
顧晟睿瞪大眼睛,指著商無雙的手還帶著顫抖。
往日裏傻嗬嗬的商無雙竟然可以出口成章?而且隨口一說,就已經達到了千古名句的造詣?
商無雙放下手中的饅頭,“既然你喜歡這裏,權當做我大度讓給你了。日後若是再說起我的時候,還希望公子口下留情,免得讓我以為,公子不過隻是沽名釣譽!”
“我沽名釣譽!你!”
商無雙隨手扒開擋在麵前的顧晟睿,“多謝公子讓路。”
目送著商無雙小小的身遠去,留下的顧晟睿扔開手中的書,一想到那女子淡然模樣的時候,怒火更甚!枉他年紀輕輕,就已經有了大燕第一才子的美稱。眾人恭維迎合都來不及,怎麼到了她口中,竟然就是沽名釣譽!
商無雙的腦海裏也留存著幾分顧晟睿的記憶,隻不過再大的學子到了商無雙這個現代的教授麵前賣弄,可不就是自找沒趣?
隻不過商無雙倒是對這裏來了興趣,曆史上並沒有這個地方。
日後若是可以作為論文的素材,想必自己就真真正正的是史學界的泰鬥了!
不多時就到了下課的光景,商無雙回去的時候,丫頭在將軍府門口已經等候許久。
“小姐!你可算是回來了!”迎上來的丫鬟穿著翠綠的長衫,臉上滿是急切。
商無雙點點頭,“華衣,父親呢?”
幹脆利索的問話讓華衣有些呆愣,這丫頭從小跟著商無雙,自然最是了解商無雙的脾氣秉性,此時不免有些招架不住。
商無雙的目光掃過來的時候,華衣急忙行禮,“回小姐,正在大堂裏等著小姐。”
話音未落,商無雙已經朝著裏麵走去。華衣急忙追上道,“姨娘和二小姐也在,學堂的事情將軍也都知道了,小姐可千萬小心些,不要再被算計了!”
被算計?商無雙輕笑一聲,她們已經是手染鮮血的毒婦,商無雙這條命就算不還,至少曾經的屈辱,也應該算算清楚才是吧?
行至大堂的時候,商無雙打量著這古樸的地方。將軍府雖然一人之上萬人之下,但是商錦城是吃過苦的人,奢侈浪費什麼的,與他沾不上任何邊,也算是一股清流吧?
“父親。”商無雙低頭喚道,對著高座之上的人行禮。
還不等商錦城開口,旁邊坐著的姨娘就已經上前握住了商無雙的手,半老徐娘的臉上塗著厚厚的脂粉,嗆鼻的香氣讓商無雙不自覺的後退了幾步。
姨娘臉色一怔,隨即幹笑兩聲,“大小姐就是大小姐啊,連我這個繼母摸一下都不行了。罷了罷了,將軍,既然大小姐嫌棄妾身,那妾身就先退下了。”
說著話,姨娘還不忘眨眨眼睛。故作矯情的模樣,讓商無雙開始懷疑起商錦城的眼光。
好歹也是一國將軍,怎麼竟然看得上這種貨色?藝伎出身不比大家小姐,但是沒有想到別的沒有學好,老鴇的模樣像了七八分!
“退下要行禮。”商無雙提醒道,直接迎上姨娘的目光,“姨娘不會不明白規矩吧?”
“你!”猛然之間看到商無雙這樣強硬,三人不由得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姨娘的話到了嘴邊,眼光掃到商錦城的時候,又生生咽了下去。
賢妻良母的角色不能破壞,這是姨娘行事最重要的作風,尤其是在商錦城的麵前,更是不能顯山露水。
“姐姐和母親最是喜歡開玩笑,是父親叫我們過來安慰姐姐的,怎麼能說走就走?”到底是商謹言最先打破了沉寂,賠著笑意道,“父親,學堂的事情......”
“咳咳!”商錦城輕咳兩聲,緩解了一下剛才尷尬的氛圍。
“無雙,學堂的事情,不如以後就......”
“以後就不去了,”商無雙開口接過商錦城的話茬,更是讓滿座皆驚。
古代女子學些東西,都是自己請私塾。前往學堂的都是男子,況且商無雙為什麼可以進去翰林院那樣的地方,可不是靠著商錦城的本事,不過是陰差陽錯罷了。
太子一日出遊的時候,躲避了隨侍,酒樓瀟灑的時候才發現沒有銀子。
正好原主出手相助,一切事情水到渠成。太子雖然厭惡原主,但還是答應許給原主一個願望。那時候姨娘和商謹言逼的緊迫,原主就想著離開將軍府,學堂無疑是個好地方。
隻不過原主怕是也沒有想到,這兩母女竟然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你真的不想去了?若是你想的話,父親還是願意去說道的?”商謹言問道,一雙眼睛打量著商無雙的上下,總是覺得哪裏與從前不太一樣了。像是要把商無雙看透一般,還不忘眼神多了幾分警告。
商無雙隻是輕輕地瞟了一眼商謹言,僅是如此,就已經讓商謹言如墜冰窖。
什麼時候,商無雙竟然有這麼強的氣場!
“父親,學堂並不適合我,況且我也已經不小了,總是拋頭露麵難免不好。今後就一直都在府中孝順父親,之前胡鬧,還希望父親不要介意。”
商無雙字字有理有據,聽得商錦城隱隱有些熱淚盈眶。
“好好好!”一連說了三個好字,商錦城背過身去,不忍讓人看到如此失態模樣。
姨娘似乎也回過神,心上一計道,“將軍,既然無雙不想要去學堂,但是太子到底答應了無雙,這樣難免讓太子覺得不好看。不如就讓謹言去吧,也比無雙穩重些,不會丟了我們將軍府的臉,您看此事......”
“此事不妥,”商無雙冷聲道。
姨娘勾起嘴角,若非是眼神之中閃過寒意,商無雙都要以為姨娘是真心了。
“無雙,你是姐姐,要識大體,更要為我們將軍府著想。”
“我為嫡女,不得不想,”此言一出,姨娘和商謹言紛紛變了臉色,“太子那邊找人頂替過去,隻會讓太子覺得我們玩鬧而已。學堂之中諸位學子見了,對將軍府也會大有說辭。這件事情因我而起,我改日會找太子解釋清楚,父親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