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顧晟睿沒有想到商無雙會直接闖進去，一時之間也沒有攔住。

轉眼之間，商無雙就已經走到了櫃台前。掌櫃的正在算賬，看著忽然闖進來的商無雙，不由得有些詫異。往日的時候商無雙都是來這裏找南宮家要銀子的，以至於對於商無雙，掌櫃的可沒有什麼好印象。

“表小姐來了？”掌櫃的笑道，轉而看向身後追上來的顧晟睿，“這是怎麼了？”

商無雙從腰間解下一塊令牌，放到掌櫃的麵前，“剛才他付了多少銀子，雙倍退給他。玉鼎樓雖然是要的是銀子，但是也不會收這樣來的錢財。”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覺得你的一塊玉佩，就比我的銀子還多！”顧晟睿嗤笑一聲，看著商無雙淡然的模樣，隻覺得格外的可笑。

他還沒有受到過這樣大的侮辱！錢財對於他來說，也不過九牛一毛！

商無雙還沒有開口解釋，掌櫃的就率先道，“顧公子誤會了，這玉佩並非是來抵銀子的。這是南宮家當家人才有的，可以號令南宮家所有的店鋪。小的隻是一個掌櫃的，自然是要聽主子的。所以顧公子稍等一下，小的這就去準備。”

掌櫃的一番話說下來，更是讓顧晟睿覺得啞口無言！

怎麼偏偏就忘了，麵前的商無雙，可是南宮家的表小姐！雖然從前沒有用過這些特權，但是對她來說，也不過隻是一句話的事情。

他有錢，但是比起南宮家，什麼都算不上！

掌櫃的也早就對顧晟睿的做法有些不滿，隻不過苦於沒有做主的人。如今商無雙來了，刮目相看的時候，又忍不住的讚賞一番。

準備好錢財放在顧晟睿的麵前的時候，明晃晃的銀子足夠讓人覺得貪婪。

“恕不遠送，”商無雙微微行了一禮，臉上的笑意人畜無害，但是偏偏讓顧晟睿恨不得好好地蹂躪一番！

招呼著家丁拿著銀子，顧晟睿立在商無雙的麵前，“你可千萬不要後悔！等到本公子登科高中狀元的時候，一定要你好看！”

“若是顧公子不能夠一舉奪魁的話，日後還是不要再來玉鼎樓了吧？”商無雙笑著道。

顧晟睿伸出手指著商無雙的鼻子，半餉才又收了回去，“好！”

轉身大步朝著外麵走去，玉鼎樓這才又安靜下來。掌櫃的對著小二使了一個眼色，小二這才上前，招呼著外麵的等候的學子們入住。

看著玉鼎樓又恢複一片井然有序的模樣，商無雙也跟著心中歡喜。

隨意找了一個位置坐下，掌櫃的忙碌著學子入住的時候焦頭爛額，小二也一直穿梭其中，更是滿頭大汗。商無雙隻取了茶水，和華衣坐下，兩人靜靜地看著。

“公子，”旁邊傳來一聲問候，商無雙轉過身去，入目的是一身白袍的翩翩公子，許是被外麵的風吹亂了頭發，此時略微有些淩亂之處。對上商無雙的目光，更是急忙躲開，眼中帶了幾分急促，“剛才見到公子為我等出頭，特來感謝。”

商無雙從座位上起來，笑著回了一禮，“不過都是舉手之勞，兄台不用放在心上。”

那人似乎一時之間沒了話說，愣愣的站在原地，有些尷尬。

倒是商無雙率先接著道，“兄台也是來趕考的？若是不著急學習的話，不如就坐下來一起聊聊？我未曾參加科舉，心中甚是仰慕。”

“這......”那人似乎有些為難，“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兩人開口交談，商無雙更善言辭些，這才知道對麵的人叫張榮軒，家中處於邊遠之處，甚是清苦。雖然已經學了二十三年的四經五書，一直到了今年，這才湊夠了足夠的錢財進京趕考。

聊了一會兒之後，張榮軒也漸漸放開了些，談古論今之處，讓商無雙不由得也刮目相看。

不過峰回路轉，張榮軒歎了一口氣，又開口道，“看著剛才那顧公子家中財大勢大，又飽讀詩書，比起我們來，不知道高出多少倍來，怕是今年，又要落第了。”

“人窮誌不短便是好的，”商無雙笑著，舉起手中的茶杯，“我對張公子的文采很是青睞，將來張公子也一定前途無量。”

張榮軒被商無雙這樣一說，士氣也高漲了幾分，“好一個人窮誌不短！公子也是一個秒人！出口成章之處，榮軒真是欽佩！”

兩人把手中的茶水一飲而盡，隻當做以茶代酒，也算是見到了知己一般。

從開始的拘謹，張榮軒也漸漸放開，兩人交流越多，張榮軒便對商無雙多一份敬佩。商無雙也同樣如此，學習史書那麼久，在現代的時候就算是當上了教授也仍舊覺得差了些差了些什麼。如今也算是恍然大悟，古人所說的，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公子既然如此才華橫溢，為什麼不去科舉呢？若是在考場上能夠和公子一較高下的話，真是在下的榮幸！”張榮軒開口問道，臉上滿是不解。

商無雙輕笑一聲，她倒是也想，隻不過大燕還沒有到女子可以入朝為官的地步。

“我並不喜歡官場上的生活，到更傾向於閑雲野鶴，把酒話桑麻的日子，能夠平平淡淡，便已經是人間樂事！”

“商公子真是讓在下大開眼界！遇見商公子之前，在下從未見過公子這樣的人！”張榮軒開口讚賞道，眼中滿是驚喜，端著茶水一杯喝下，到有了幾分喝酒的暢快。

“彼此彼此。”商無雙陪著笑意，開口說道。

兩人一直聊到了黃昏時候，張榮軒算著時間不得不回去學習。臨走時候仍舊不忘稱讚商無雙一番，商無雙隻是笑著應著，沒再多說什麼。

商無雙和華衣也正要離開的時候，掌櫃的忽然把兩人攔下。

對上商無雙疑惑的目光，掌櫃的急忙行禮，“之前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說話有什麼不對的地方，還請表小姐不要介意。這是剛才的玉佩，表小姐請收好。”

商無雙伸出手接過玉佩，這才朝著外麵走去，“往事何必計較，珍惜當下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