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吳嬸子顯然嚇得夠嗆,一個勁的搖頭,似乎很抵觸。
“嬸子,我會用針刺穿你的膝蓋,是名義上的刺穿,讓膝蓋中積液伸頭出來,再用小刀劃開兩邊的肉,排幹淨後再給你包紮起來。要不要做,你自己說的算。”喬汐手頭工具有限,讓卓影去打造的工具也不知是什麼進度。
目前她唯一能做的方法隻有這個。
吳嬸子幾乎嚇癱了,死命的搖頭起身就要走,但腿上又傳來一陣鑽心的疼,讓她疼的隻會哎呦呦的叫。
她權衡再三,停下了往外走的腳步,回頭看著一臉真誠的喬家丫頭,咬牙道:“嬸子怕血,能不能......捂著嬸子的眼睛?”
喬汐不禁長出一口氣。
其實,這手術很小,膝蓋上神經多,但影響活動的就那麼幾條,她用針刺穿不可能會失手。
吳嬸子當眾邁出了第一步,那往後再提起‘手術’,村中人至少不會那麼抵觸。
喬娘按照她的吩咐,從屋內搬出一張桌子,又用棉布纏上吳嬸的眼睛,讓兩名壯漢過來按著吳嬸,她則給吳嬸子吃了很小的一顆野荔枝果仁。
這東西有微毒,會讓人產生幻覺,但卻是眼下能找到最好的麻藥。
眾人伸長了腦袋,見著喬汐穿上了一條圍裙,而後用長針刺進吳嬸子的皮膚。
想象中撕心裂肺的叫喊聲並沒出現,按著吳嬸的兩人都不敢去看喬汐的動作。
“是不是不疼?想象一下,隻是在水中有魚兒撞你的腿。”喬汐一邊說著,手上動作卻及其麻利,因為長針不是中空,所以積液被紮穿後,必須立刻劃開肌膚。
她手起刀落,鮮血順著吳嬸的腿滴落在地上。
吳嬸子果真好似感覺不到痛了,反倒是麻酥酥的。
喬汐雪白的手指早就被猩紅染透,神情一絲不苟,待那積液差不多後,就立刻用止血的草藥糊住刀口,再用純棉的麻布將傷口包紮好。
前後不過半盞茶的時間,那傷口實則連兩指寬都沒有。
是個再小不過的手術了。
兩人放開吳嬸,喬汐用薄荷葉讓其清醒過來,她睜看眼睛便看著一地的血,這才後知後覺的叫嚷著疼。
“你下來走走,是不是已經好多了?”喬汐在院子裏洗手,麵上帶了幾分笑意。
吳嬸子慢慢走了兩步,而後瞪大了眼睛,當著眾人的麵下蹲又站起來,“天啊!真的好多了,不腫脹也不疼的難受,我走路都不瘸了!”
已經被嚇傻的村民們登時掀起了軒然大波,這要不是親眼所見誰能相信,那吳嬸子來時一瘸一拐,被劃了刀後,反而能跑能跳了?!
這簡直太神奇了,聞所未聞啊!
趙靈翠緊握著拳頭,在人群中嘀咕道,“說不準那吳嬸的腿根本就沒毛病,鎮上郎中不也說沒事兒嗎,隻是她危言聳聽。”
可現下,沒人再聽她說什麼,隻是一個勁的想往院子裏擠。
村中積勞成疾,誰身上沒些小毛病,如今的喬家丫頭,在他們眼中那就是神醫在世。
就連鎮上來幹活的工匠也在房頂上目睹了全部,不由的嘖嘖稱奇。
早就聽聞趙家村有個女郎中,沒想到還真有幾把刷子,回到鎮上一定好好和別人吹噓一下,今日算是開了眼!
吳嬸子給喬家送來了兩隻雞和一筐雞蛋。
喬汐這兩天看了六個村民,誰也沒虧待她,都給了不少的吃食。
家中米麵不缺,就連喬娘的麵色都紅潤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