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度睜開眼已是傍晚,周圍是熟悉的擺設,想來她是被人送回了倚翠閣。
孫姑姑和玉浣此時正在床邊候著,見她醒了過來不由得放下了心。
“大小姐,可覺得好些了?”孫姑姑道。
“我是怎麼回來的?”腦海裏不斷閃過暈倒之前看到的那張臉,謝玉貞不敢肯定是否是沈修言救了她,便直接問道。
孫姑姑微微一笑,扶著謝玉貞坐起來,接過玉浣手裏的茶杯遞到她手邊:“大小姐,是睿王殿下送您回來的,方才太醫說了,若不是睿王殿下喂您服了保命的藥丸,您什麼時候能醒過來都是未知數。”
保命的藥丸?
謝玉貞秀眉一擰,原以為沈修言隻是送她回來,卻沒想到竟是他救了自己一命。
隻是今日這一暈倒又錯過了進選,也不知這一次是否能被送還回汝陽王府,若是能回去是最好的,可若陳婉柔還強行留著她......
垂下眼眸,謝玉貞隻覺得這其中的事情越發的複雜了起來。
鳳儀宮中。
沈櫟卿正靠在軟榻上手中把玩著玉如意,陳婉柔則坐在一旁,眉頭緊蹙同他說著話:“皇上,臣妾當日為了讓謝玉貞入宮,可是下了極大的功夫,她是汝陽王最疼愛的掌上明珠,自從進宮便開始久病纏身,已經錯過了兩次進選,雖說身子差了點,但到底也不想著讓她為皇上開枝散葉,隻消能夠安穩的留在宮中,穩定汝陽王府便就是了。”
沈櫟卿冷眸一沉,把玉如意丟到一旁:“若不是因為那老匹夫根基深厚,朕又豈會被他鉗製!”
“不管如何,現下謝玉貞就在宮中,即便汝陽王有什麼想法,也總得顧忌著女兒才是,隻是......”
陳婉柔歎了口氣:“隻是皇上,如今謝玉貞落了兩次進選,已經引起了其他秀女的不滿,臣妾擔心往後會有人利用此事做什麼文章。”
她又怎麼希望謝玉貞進宮?隻是眼下謝玉貞關係到沈櫟卿與汝陽王府的關係,自他登基這五年來,多有人不滿,若想徹底轉了這些人的念頭,那勢必需要一個位高權重的人來斡旋,而汝陽王就是最好的選擇。
誰知汝陽王卻是個硬骨頭,任憑沈櫟卿如何親近都是無功而返,眼下玉璽鳳印下落不明,他這個皇帝做的也是戰戰兢兢,更不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得罪了汝陽王。
好在經過陳婉柔的遊說,汝陽王總算同意了謝玉貞入宮參加選秀,不想自從進宮開始她便一病不起,如今汝陽王可是不滿極了!
“你是中宮皇後,這等事自是要查個清楚,就算找不到人,也總得弄個頂罪的出來,先安撫了那老東西才是。”沈櫟卿陰惻惻的說道:“若是一個月後的殿選謝玉貞再無法參加,就是朕,也沒法留她,隻能把人送回汝陽王府!”
“臣妾明白,請皇上放心,臣妾自會用盡辦法留住謝玉貞。”陳婉柔起身行了一禮道。
沈櫟卿看了她一眼,隨即起身:“朕還有折子要批,你自己決定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