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雲小溪母女剛把飯吃完,就見院門口不知啥時候杵了個瘦高個兒。
雲和安和雲良才不同,他長得瘦瘦高高的,是標準的書生模樣。從雲小溪記事以來,這個三舅舅說過的話最多不超過三句。
就跟現在一樣,不知道他杵在那多久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個偷窺狂。
“是外婆讓你來叫我嗎?”他不說,雲小溪隻能自己問。
雲和安點了點頭。
雲念初忙將圍裙取下來,和她一起趕到雲家。
她們被帶到了裏屋,雲小溪檢查了下雲修文的狀況,還好,還能撐一會兒。
並不是她白蓮花,而是身為醫者,治病救人本就是份內事,更何況還是個小孩子。
“說吧,你個賤人使了什麼妖法,讓四弟肚子疼得吃了藥也不管用?”吳氏走上前一幅興師問罪的樣子。
“啪!”她的臉上挨了一巴掌。
吳氏捂著臉驚詫的望著她。
雲小溪一步步逼近她,冷笑道:“再罵我娘一句試試,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吳氏顫抖著嘴唇,想哭又不敢哭。
她的半邊臉火辣辣的疼,這小丫頭力氣好大,這會子恐怕臉都腫了。
雲家人愣了一下,誰也沒料到這小丫頭會突然打人。
“小丫頭片子還敢翻天!”雲良才一個箭步衝過來就要揍她,突然被她一個冰冷的眼神掃過去,揚起的手一軟。
他這才回憶起來先前手臂被扭彎的事。這小丫頭竟然能徒手把他的手扭彎,莫不是學過武?
雲念初嚇壞了,忙把女兒拉到身後。
“胡鬧!”孫老太怒喝一聲。
她掃了眼眾人,見大家都低下頭,才看向一臉冷漠的雲小溪,問道:“說吧,你想怎麼樣?”
雲小溪看不透這個老太婆的想法,試探道:“第一,我要拿回母親賺的五十兩銀子。第二,以後雲家不能再以任何理由騷擾和辱罵我們。第三,我要吳氏下跪,給我娘道歉。”
“你想都別想你個小賤人,真給你臉了,你是個什麼東西敢來雲家鬧騰?......”吳氏氣得破口大罵。
雲小溪壓根兒連個眼神都懶得給她,而是看著老太太。
雲家老太太是個明白人兒,本來就需求的就不是她吳氏。
孫老太默了默,兩人對視的眼神中透過一絲聰明人才有的默契。
“好。”
任吳氏再能蹦躂,孫老太輕飄飄的一個字,已經決定了她的命運。
雲小溪在賭,賭老太太心裏有沒有她母親。如果有,在知道母親被欺負後,肯定會答應這個請求,反之則無。
“娘——!”吳氏氣得大吼一聲。
自己挨了打不說,她萬萬沒想到她會幫著這個小賤人。
“跪下!”孫老太冷漠的看著她。
雲家眾男丁皆是一臉驚訝。
娘怎麼胳膊肘往外拐。
趙秦寧眼神複雜的看著雲小溪,沒想到這丫頭不光氣性高,本事還挺大。
吳氏可憐巴巴的看向雲良才,委屈的喊道:“相公......。”
雲良才著急道:“娘,你怎麼能讓三花給那個賤人道歉!”
“她是你二妹!咳咳......咳咳咳......”孫老太怒聲打斷他,又是一陣猛咳。
二妹......娘竟然承認了她是雲家人的身份嗎?
雲念秋眼眶一紅,差點兒就要哭出來。
這麼多年,她被雲家趕出家門,她以為自己死後的牌位永遠都回不到雲家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