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誰都沒看清薑竹西的身影是怎麼過來的,連錢小福都嚇了一跳。
等到周圍的人都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聽到了薑竹西輕描淡寫的‘黃毛’二字。
肖慎之蹲在那兒,嘴裏的煙都忘了抽,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立刻惱羞成怒的起身大聲道:“你叫我什麼?黃毛?誒......你不要以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打你啊!”
薑竹西挑著眼看他,喉嚨裏溢出了一聲毫不在意的輕哼。
鄙薄有之,嗤笑有之。
她那聲輕哼仿佛在說——“就你?還能打我?”
肖慎之的怒火蹭蹭蹭就往上漲滿了,“行,你要跟我飆是吧,那我就把規矩給你說明白,咱們飆車是要簽生死狀的,要是一不小心你死了那我肖慎之可不負責任,隻能算你倒黴。你要是害怕,你可以中途停車。”
害怕?
薑竹西對這兩個字眼一點都不了解,在她走過的人生裏,生生死死是常有的事情,至於害怕二字。
薑太後從不放在心上。
她臉上雖有斑斕印記,但是卻掩不住睥睨傲骨,隻輕描淡寫的反問道:“賭約呢?既然要重新賽一次,那賭約也應當重新立定。”
肖慎之本來不想跟薑竹西飆車,畢竟他一個大老爺們跟一個女人飆什麼車,贏了叫勝之不武,輸了是抬不起頭,哪樣都不劃算。
況且他的目的也達到了,沒道理在這深更半夜的時候還在這裏吹冷風。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薑竹西那眼神太討厭了,仿佛他是個什麼不入眼的螻蟻,隻配在她的高跟鞋下卑微的生存,活不活得下來全得仰仗她的恩賜。
這個認知讓肖慎之頓時氣血上湧,女人嘛,就得好好調教一下!管她是醜的美的,隻有聽話的才是好女人!
當即他就扔了煙蒂,提高音量喊道:“錢小福,生死狀拿來。”
錢小福遞過來一個平板電腦,第一頁就是生死狀,薑竹西看都沒看一眼就簽了字,所幸她腦海裏還有一些關於這個世界的常識,所以她還不至於在平板電腦上出糗。
肖慎之也龍飛鳳舞的簽下了字,接著便是賭約了。
他沒好氣的看著薑竹西,“說吧,你能和我賭什麼?”
薑竹西唇角輕輕一勾,“賭你肖家全部的家產。”
這話說得輕輕淺淺,仿若吃飯喝水一樣簡單,但卻著實讓眾人都驚愕了一下,肖慎之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問題,所以才聽到這種大笑話。
“你說什麼?”他像看瘋子一樣看著薑竹西。
薑竹西微微挑了挑眉,“你不敢?”
這話簡直就是在肖慎之的怒氣上火上澆油,他跳腳道:“我不敢?你是不是弄錯了什麼,你知道我肖家的全部家產有多少嗎?你拿什麼來跟我對賭?”
薑竹西麵不改色,聲音甚至還有些愉悅,“自然是盛家的全部家產,我現在是盛家的當家主母,自然能夠有這樣的權力。哦,我想起來了,你隻不過是個隻會吃喝玩樂的紈絝子弟,哪有權力支配肖家所有的家產。”
肖慎之牙齒緊咬,腮幫都繃了起來,目露陰霾,“當家主母是吧?希望你說這話不要後悔,別到時候哭著跪著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