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湊近林詩夢,勾起她的下頜,逼視她的眼睛:“三天內,我要在我的床上,見到葉溫漾。
做不到,你就和徐家共沉淪吧。”
“為、為什麼?”林詩夢的心裏湧上異樣的情緒。
似乎是......不甘。
陸九洲就像是一個偏執瘋狂的工作機器。
除了她,陸九洲對其他任何的女人都不感興趣。
此刻,陸九洲對葉溫漾的關注,讓她的心底湧起強烈的不舒服的感覺。
陸九洲的心裏隻有她。
她是陸九洲唯一的女人。
陸九洲怎麼會對別的女人感興趣?!
陸九洲鬆開她的下巴,慵懶的倚靠進沙發裏,漫不經心的說:“你們的時間不多了。
你可以滾了。”
林詩夢有很多問題,可她一個都不敢問。
她跌跌撞撞的走出客廳。
大門外,坐在車裏的徐盛譽見她出來,立刻下車迎過去扶住她,關切問:“怎麼樣?
九爺怎麼說?”
林詩夢抬眼看他,目光有些茫然。
她以為......她以為她求到陸九洲麵前,陸九洲會逼她打掉孩子,逼她回到他身邊。
或者,像以前一樣,再把她像一隻金絲雀一樣關起來,派更多的人,更嚴密的看守她。
或者,因為她的逃離,他認識到他的錯誤,向她認錯,向她保證,以後會尊重她、給她自由,甚至承諾娶她。
可是。
都沒有。
以前隻有她一個女人的陸九洲,仿佛對她沒了任何興趣。
就好像,她是一坨已經被他扔掉的垃圾,沒有撿回去的必要。
怎麼會這樣?
見她失魂落魄,好像丟了魂兒一樣,徐盛譽皺眉,追問:“夢夢,你怎麼了?
九爺怎麼說?
你沒事吧?”
林詩夢失神的目光逐漸聚焦。
看著眼前的徐盛譽,她從未有過的驚恐和慌亂。
以前,她一直覺得,就算徐家破產了,最壞的結果,也就是她被陸九洲抓回去,她繼續做陸九洲的金絲雀。
可現在,她突然發現,陸九洲不想要她了。
一旦徐家破產,她會和徐盛譽一樣,一無所有!
強烈的驚恐攫緊她的心臟,她猛地抓住徐盛譽的手臂:“他要葉溫漾!
隻有把葉溫漾送到他的床上,他才肯放過徐家,放過我們!”
徐盛譽的臉色猛地沉下去。
他想也沒想就說:“不可能!”
“我也不想的......”林詩夢右手掌心貼在小腹上,淚眼朦朧的看著他,淒然說,“爸說,要是徐家破產了,等孩子出生了,沒吃的,也沒穿的......”
“就沒別的辦法了嗎?”徐盛譽煩躁問,“他是你哥哥!
你沒好好求求他嗎?”
“求了,”林詩夢輕聲啜泣,“可他脾氣很古怪......”
徐盛譽猛的揚聲:“脾氣古怪,就能覬覦別人的老婆嗎?”
“她是誰的老婆?”林詩夢身體顫抖,哽咽著質問他,“你的老婆嗎?
如果,她是你的老婆,那我是誰?”
徐盛譽被質問的啞口無言。
“譽哥......”林詩夢低下頭,低聲說,“你要是還喜歡漾漾姐,我們就去把孩子打掉吧......”
徐盛譽看著她,滿心的苦澀。
現在去把孩子打掉,陸九洲能放過他、放過徐家嗎?
他拉開車門:“上車,回家再說。”
徐父正在家中等消息。
看兩人的神情,他就知道,結果不如人意。
但他還是抱著一線希望溫聲問:“夢夢,怎麼樣?
九爺怎麼說?”
林詩夢看了他一眼,低下頭,小聲說:“我哥要葉溫漾。”
徐父愣了下,氣的轉了個圈:“葉溫漾又不是我女兒,他要葉溫漾,他應該去找葉溫漾,我有什麼辦法?”
林詩夢咬唇:“他說,三天內,他在他的床上見不到葉溫漾,徐家就會破產。”
“這是什麼道理?”徐父氣的漲紅了臉,“這是結親,還是結仇?
你不是他妹妹嗎?
你就這麼由著他欺負我們徐家?”
“我沒有辦法......”林詩夢低著頭啜泣,“他從小就偏執執拗......”
徐父說:“那你就去求你父親,讓你父親管管他!”
林詩夢瑟縮了下:“我......我和譽哥私奔,父親很生氣,已經把我逐出陸家了......”
她隻是陸九洲養的情兒,陸家主或許都不認識她。
她連陸家主的聯係方式都沒有,怎麼求陸家主?
“父女哪有隔夜仇?”徐父暴躁說,“你給你父親說說好話,好好求求他。”
“沒用的,”林詩夢搖頭,“我不是我父親的親生女兒......”
徐父又說了很多辦法,都被林詩夢駁回了。
終於意識到,他兒子不是撿到一個寶貝,而是娶回一個禍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