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肚子餓得“咕咕”隻叫，白榆打開火，將她從燒烤店帶來的生的蔬菜和碎肉煮了一小鍋，然後撒了點鹽當中午飯。

吃完飯，她歪在沙發上睡著了。

一覺醒來，太陽落下山去了，屋子裏涼爽了很多。

她把中午剩的飯拿過來當晚飯。

沒有電沒法用冰箱，剩菜一直放在室溫下，已經有酸味了。

但這不算什麼，從小生活在廢土的人，哪來那麼多講究？

白榆狼吞虎咽。

吃過飯，她悄悄出去，悄悄帶上了門。

生怕隔壁聽到，躡手躡腳的，跟小偷一樣。

她不想再麻煩陳森，下半身癱瘓的陳叔比她更需要他。

這次，她擴大了尋找範圍，仔仔細細又找了一遍，還是一無所獲。

夜越來越深，街上的行人越來越少。

再待下去，恐怕安全都有問題。

白榆隻好回家。

一連三天，白榆都這樣早出晚歸，四處尋找媽媽。

可是媽媽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留下絲毫的痕跡。

第四天，白榆看著廚房裏那隻夠吃一星期的米，決定先去找找工作。

否則媽媽沒找到，她恐怕就已經餓死了。

她淘了米，把小鍋坐在煤氣灶上，然後把米倒了進去，準備熬粥。

“砰砰砰”，有人在敲門。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陳森。

白榆過去開了門。

果然是陳森！

男孩的臉上有一絲幽怨：

“我堵了你三天，都沒堵到。”

“幹嘛不叫我一起？”

白榆讓他進來，然後關上了門。

“我一個人沒問題的。”

“你得照顧陳叔。”

陳森：怎麼樣？有什麼線索嗎？

白榆搖搖頭。

陳森安慰她：

“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好老套的話，但是，隻能這麼想了。

白榆點頭：

“嗯！”

“我得找工作了！”

“你呢？咱們那天路過你打工的那家咖啡店，已經被人砸得不像樣子了。”

陳森歎氣：

“就算沒有被砸，也不會經營下去了。”

“水電都供不上，誰還有心思喝咖啡啊。”

“我昨天就找到了新工作，給上城區的貴族們清理別墅，每天發兩斤米，你要不要來？

白榆心動：

“這待遇很好啊！”

“我有資格加入嗎？”

陳森笑：

“說是隻要二十歲以上，六十歲以下的壯勞力，但據我觀察，也沒那麼嚴格。”

“一切看管事的人的心情，去碰碰運氣吧，萬一被選上了呢。”

白榆：什麼時候出發？

陳森：現在！對了，你在外套下麵穿件毛衣吧。

白榆：？

陳森無奈聳肩：

“顯得胖一點。”

白榆：好的！

早上溫度低，但也有二十八度。

白榆穿著毛衣，上麵套著外套，熱得快昏厥。

到了下城區和上城區的交界處，就看到想要找工作的人排著隊往前走，兩個管事的人站在兩旁，看到瘦弱的，直接拿棍子給懟出隊伍去。

“就你這一陣風就能被吹上天當風箏的身板能幹什麼活？出去出去！”

“嗨，小朋友，你有一米四嗎？湊什麼熱鬧？滾！”

“六十歲以上的自己出去，別讓我動手！”

管事的罵罵咧咧。

白榆跟在陳森身後，看著一個個的人被推出去，心裏七上八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