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希挽著簡婧的胳膊跑了過去。
“來啦!”
丸子先拿了個烤的差不多的玉米給她們:“老師們先吃著,等裏麵人把紅薯烤好了我再給你們拿。”
“辛苦了,丸丸。”簡婧輕聲笑著衝她道謝。
薑希接過,被燙得一個勁兒亂吹,最後還是簡婧掰開,給她分了大一點的那個。
薑希啃著玉米,忍不住道:“我之前在網上聽過那些傳言,覺得婧婧姐你肯定特別有距離感,結果沒想到你真人性格居然這麼好。”
簡婧輕笑。
“我是人,又不是神,看得見摸得著,怎麼會有距離感。”
她算是圈子裏的個例了。
因為網上對於她的評論兩極分化。
有人說她真溫柔真性情,有人說她假清高真賤貨,在劇組裏耍大牌,一個不滿意就扇人臉喂人喝洗澡水。
但簡婧不覺得她屬於粉絲抑或黑粉給的任何一種形象,她就是一個很普通的人,鏡頭前是工作,鏡頭後是生活,和別人沒什麼兩樣。
提起這個,薑希蹙了蹙眉:“不過,我倒是覺得周導演跟我想象中也不太一樣。”
周郅京?
簡婧問:“他怎麼了?”
“沒怎麼。”薑希等工作人員都走後,才小聲說,“之前我就聽說他這個人挺冷的,不過搞藝術的嘛,都會有點脾氣,但是……但是他脾氣也太怪了吧!”
“……”
“你昨天都淹水裏了,他居然說那種沒有禮貌的話!”薑希義憤填膺,替她不平:“婧婧姐你就是脾氣太好了,他都那麼沒禮貌,你也不需要有什麼素質。”
周圍人都不知道他們認識,的確會覺得周郅京對她很沒禮貌。
雖然他本來就沒禮貌。
“我覺得你說的非常對。”
“是吧?”
“對,脾氣怪,臉又很臭。”簡婧很認真點頭,越說越起勁,“自戀就算了,腦回路還很清奇,陰晴不定愛發神經的奇葩。”
兩人正坐在房車外的休閑椅上吐槽的盡興。
突然。
身後的房車門緩緩打開——
某個自戀、臉臭、腦回路還清奇的奇葩正坐在房車裏的凳子上,手懶散肘在膝蓋上,拿著個棍在給她們烤紅薯。
陸副導一臉尿急又尷尬的表情,匆匆跑下來竄出去。
“不好意思,實在是憋不住了。”
“……”
坐在原地的薑希默默嚇得打了個嗝。
她機械轉過頭,茫然地看著簡婧,神情木訥又呆滯,超小聲的問:“……婧婧姐,這綜藝,應不會是我的封圈之作吧?”
“說不準。”裏麵的周郅京頭也不抬,翻了下烤紅薯,“畢竟我脾氣怪,臉又臭,還是個陰晴不定愛發神經的奇葩。”
薑希突然有點頭暈:“完了,我好像大白天看見我太奶了。”
“……”
簡婧實在擔心這孩子的精神狀況,拍了拍她,溫聲道:“沒關係的,你先走,這裏我來扛。”
薑希其實還想仗義一下的,但實在是慫,可憐巴巴抱著半根玉米踉踉蹌蹌就立馬跑了。
等薑希走後,周郅京挑了個烤的焦黃的小紅薯遞給她。
簡婧走進房車接過,坐在他旁邊的沙發上,給紅薯剝皮。
隻聽對方懶洋洋開口——
“我都不知道自己這麼多毛病。”
這哪是人身上的毛病,這他媽簡直就是毛病上長了個人。
剛烤出來的紅薯燙得根本剝不了,簡婧的指尖被燙了好幾下,甩了甩手,下一秒就又被周郅京接過去,低著頭替她剝皮。
簡婧看他認真給自己剝皮的樣子,忽然就有些後悔剛才那麼說他。
隻不過這個懊悔隻持續了一秒。
下一秒周郅京大少爺便開始麵無表情使喚起人:“給我拿張紙。”
“哪裏?”
“兜裏。”
兜裏?
周郅京也沒穿外套。
褲兜嗎?
簡婧盯著他的褲子,沉默了一秒,在猶豫的過程中看到了他坦然的表情,也就不好再扭捏,將手伸進了他的褲兜。
能感受到,周郅京是僵硬了一瞬的。
耳邊傳來他一聲很輕的歎息。
“摸什麼呢。”
“就……”
兩個人都蒙住了。
“……”
“……”
三秒之後,在腦袋裏經曆了天崩地裂和兩場海嘯的簡婧故作鎮定地將手拿了出來。
她十分禮貌地解釋道:“不好意思,我隻是想拿紙。”
像是聽到了什麼很拙劣的借口,周郅京側身從她腰旁的沙發上拿起了黑色衝鋒衣,然後從兜中掏出了一小包抽紙,放到她跟前晃了下。
“紙在兜裏,不在襠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