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庭均出差之前交代明姝她要麼住在他的別墅,司機留給她用,要麼住學校宿舍,他找人看著她。
反正他不在,明姝不能一個人住在周家老宅。
他怕周懷寧刁難明姝。
明姝乖乖聽話,在學校宿舍住下,這樣也方便她準備畫展的事情。
明姝是油畫係的優秀生,年年拿獎學金不說,她的幾幅畫作被入選去全國油畫展。
其中一幅叫《暗戀》的作品還斬獲了金獎。
明姝人長得好看,算是校花級別,成績又好,惹來不少人眼紅。
大家說她是憑借著家世,畢竟周家每年都會捐不少錢給學校。
所以校方才會給她機會,照顧著她,選她的作品去全國展。
也有人說,明姝是被潛規則了。
隻有明姝心裏最清楚,她獲獎的那些作品,是她熬了多少個日日夜夜苦心創作出來的。
流言蜚語她聽得多了,自然就免疫了。
她現在最主要的是搞創作,未來能成為一個自由畫家。
“來得可真早,導師都還沒來,你來這麼早,也沒人看見。”
說話的人是明姝的另一個室友,於舒雅。
她跟明姝是死對頭。
於舒雅對明姝說話一直是這樣怪腔怪調的。
明姝沒理會她,繼續畫著自己的畫。
於舒雅卻沒有準備放過明姝,誰讓她處處都強過自己,明明自己也不差,可大家就是看不見她於舒雅的好。
不過於舒雅也不急著一時,她有的是機會作弄明姝。
她趁著明姝正專心致誌地畫畫,她掏出手機來錄了一段明姝畫畫的視頻發去朋友圈。
於舒雅還給這段視頻配了文案,說一大早畫室就飄滿茶香。
許曼希緊接著於舒雅的後麵來,她整個人清清冷冷的,仿佛不食人間煙火。
明姝師從許曼希,而許曼希的父親師從潘玉良,從小就耳濡目染的她,擅長畫人物,畫風也有幾分潘玉良的風骨。
許曼希常常誇明姝是個好苗子,有天賦,未來一定比她有作為。
其實明姝有些不明白,為什麼許曼希會甘願在大學做老師?
她明明應該有更好的出路。
許曼希教課有自己的風格,她不愛過多指導,重在讓學生自己心領神會。
明姝每次都能領會許曼希的“意”,而於舒雅隻能領會到其中的“神韻”。
課程過半,於舒雅的手機突然嗡嗡作響,她去畫室外麵接。
是表姐白雲珠打過來的。
“朋友圈視頻裏的那個女生是你同學?”
白雲珠是看到於舒雅更新的朋友圈之後立即打電話過來詢問。
於舒雅應了一聲是,又問怎麼了。
白雲珠淺笑道:“沒什麼,隻是有些驚訝,這世界竟然這麼小。”
於舒雅聽不明白,白雲珠又道:“你的未來表姐夫是她舅舅,我沒想到你跟她竟然是同學。”
昨天白雲珠問起明姝的時候,她並未往這方麵想。
“表姐,她沒怎麼你吧?”於舒雅好像找到什麼機會似的,惡狠狠地說:“她要是欺負你,你告訴我,看我不整死她。”
白雲珠訓斥著於舒雅,“不準你胡來!我和她舅舅剛剛處在一起,感情還沒穩定下來,你可千萬給我兜著點。”
經過幾天的相處,白雲珠是知道周庭均到底有多疼明姝的。
周庭均寵愛明姝寵愛到一種她不能接受的地步。
如果於舒雅動了明姝,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不過是於舒雅會遭殃,連帶著她自己也沒有好下場。
她還想和周庭均走得長遠一點呢。
於舒雅答應白雲珠不會輕舉妄動,白雲珠又問她大概幾點下課,她想要去約明姝吃頓飯。
於舒雅跟她說了時間之後就匆匆掛了電話。
等她打完電話,明姝的素描作品已經快要完成。
於舒雅假裝被什麼東西絆倒,然後她將手裏的咖啡整杯潑在了明姝的畫作上。
明姝白色的毛衣上也染上了一些咖啡液。
整個畫室在頃刻間安靜了下來。
幾乎全班同學都知道明姝和於舒雅不和。
大家在等著看戲。
於舒雅急忙向明姝道歉,“抱歉明姝,我不是有意的,是何冰的刷筆筒絆倒了我。”
假惺惺的道歉。
“沒關係,是我自己倒黴。”
說完,明姝麵無表情地抽出衛生紙來將自己的畫和身上擦幹淨。
於舒雅又在一旁假裝惋惜地跟明姝說:“都怪我,好好的一副素描就被我給這麼毀了。明姝,我是無意的,你不會怪我的吧?”
有意無意,誰看不出來。
但沒人敢當麵說出來而已。
誰都不想因為別人的事情而得罪於舒雅。
於舒雅這人心眼小,睚眥必報,又是千金小姐,普通人得罪他她根本就是自找死路。
但作為老師的許曼希可不能不管不顧。
她延遲了明姝交作業的時間。
並低聲跟於舒雅說:“以後別玩這些花招,好好學習才是你的主要任務。”
許曼希性子冷,但說話直。
於舒雅聽了之後絲毫不在乎,反正明姝的畫都被她毀了。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課,明姝意外地在畫室門口看到了白雲珠。
明姝愣了愣,她看見於舒雅衝著白雲珠跑過去,還甜甜地喊了一聲表姐。
怪不得明姝一開始看到白雲珠的時候覺得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
原來她跟於舒雅是表姐妹。
白雲珠和於舒雅聊了幾句之後,於舒雅就走了。
白雲珠滿帶微笑地走到明姝麵前,“我是來約你吃午餐的。”
明姝沒有拒絕的理由。
畢竟白雲珠以後會是自己的舅媽。
兩個人遲早成為一家人。
明姝跟著白雲珠去了。
白雲珠帶明姝去了商場,她說要去買個禮物給周庭均。
周庭均的生日還沒到……
白雲珠這是要跟周庭均慶祝什麼?
紀念日嗎?
明姝正想著,白雲珠嬌媚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明姝,我不知道你舅舅喜歡什麼。但是男人嘛,都是好色重欲的。像你舅舅那種肯定看膩了普通的,所以我想給他點新鮮的,刺激的。”
白雲珠走到一間成人內衣店停下腳步。
她轉頭問明姝:“等庭均出差回來,我穿著這個在家等他,就當是慰勞他,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