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話一出,所有同事都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陸安安這不是廢話嘛!
陸嫣然可是常年業績第一,要是陸嫣然還不會的話,這策劃案該是何種難度?
簡直是搞笑!
他們卻沒有注意到,陸嫣然的臉色卻一下子白了起來。
“我當然會啦,隻是……”
“哦,真的嗎?那你說一下唄?”
還沒等陸嫣然說完,陸安安就出聲打斷,看著陸嫣然的臉上帶著求知的真摯,真誠極了。
“就不耽誤傅總開會的時間了,姐姐你要是不會的話,我散會再教你。”
陸嫣然臉色有些蒼白,但依舊維持著臉上得體的微笑。
陸安安心裏想笑,估計陸嫣然此時都想給她大卸八塊了。
一直以來,都是陸安安替陸嫣然完成項目,陸嫣然也逐漸放飛了自我,基本上不幹活,還營造出了一種她就是很聰明,哪怕不怎麼努力,也能取得很好業績的人設。
傅千煜拿出來的策劃案,陸嫣然一定不會,還在那裏打腫臉充胖子。
陸安安可不想錯過這個讓陸嫣然出醜的機會,剛想繼續開口,傅千煜倒是先說話了。
“既然這樣,陸嫣然你來說一下吧。”
“我……”
“怎麼?不行?”
傅千煜犀利的目光落到了陸嫣然身上,陸嫣然如鯁在懷,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同事們的目光也落到了陸嫣然身上,如芒再刺。
陸嫣然狠狠咬緊了牙,本來她也就不會,再加上剛才,她光顧著看傅千煜了,鬼知道這策劃案是怎麼弄的啊!
她看陸安安就是故意的!
可是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她不上去也得上去!
陸嫣然在心裏又給陸安安記了一筆,心一狠,站了起來。
剛站起來,她就軟軟地往旁邊倒了下去,正對著旁邊的同事。
“啊!”
旁邊的同事尖叫一聲,條件反射地扶住了陸嫣然。
周圍的同事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嚇到了。
“這是怎麼回事?”
“沒事吧?”
而此時,陸嫣然雙眼緊閉,已經暈在了旁邊同事的懷裏。
旁邊的人叫白劍星,平常對陸嫣然也有點意思。
陸安安的眼睛眯了眯,真沒想到這個陸嫣然居然為了躲避策劃案,裝暈。
在這種情況下,自然沒有人再關注什麼策劃案了。
傅千煜目光沉沉地望向了暈倒的陸嫣然,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傅總,嫣然她暈倒了,我得趕緊帶她去醫院看一下!”
旁邊的那個男同事白劍星把陸嫣然公主抱了起來,焦急地開口。
“嗯,你和她,把陸嫣然送到醫院看一下吧。”
傅千煜又指了一下旁邊的江穎。
江穎的臉瞬間紅了,低著頭跟在白劍星後麵走了。
一個小插曲過後,該開的會還是要開的。
傅千煜目光重新移向陸安安,“會不會?不會就坐下吧,聽我開會不要在下麵走神。”
陸安安討好地笑了笑,誠實開口,“會。”
說罷,站在座位上侃侃而談。
這個策劃涉及的知識麵很廣,形式也比較複雜,但是陸安安沒有絲毫卡頓,起承轉合理解是十分通透。
傅千煜的目光從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陸安安。
同事們的心思從逐漸從暈倒的陸嫣然身上回過神來。
“我去,這陸安安說得這麼自信,我都快被她唬住了,你快聽聽,她說的對不對?”
“我也不太理解,但聽起來好像很對的樣子。”
“對什麼,我看她就是打腫臉充胖子,裝出一副很會的樣子,別忘了她可是常年業績倒數第一,能會這種難度的策劃案?”
最後說話的人是江晴,邊說邊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對陸安安不屑極了。
底下的議論聲逐漸增大,直到陸安安把整個方案全部說完。
這個方案還是有些難度,但對於上輩子已經學過一遍的陸安安來說,即使沒有聽傅千煜講解,也能輕鬆回答上來。
陸安安說完,朝著傅千煜驕傲地笑了笑:“傅總,你看我做得對嗎?”
傅千煜目光深沉地落到陸安安身上。
“對。”
陸安安還沒來得及高興,傅千煜的聲音又再次響了起來。
“但這也不是你開會走神的理由,在旁邊站著聽。”
傅千煜涼涼地撇了陸安安一眼,便不再看她。
陸安安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可以肯定了,這丫的就是公報私仇,看不得她好過!
不就是睡了他一下嘛,一個大男人,還真是睚眥必報,小氣!
陸安安心裏排腹,麵上卻是不敢顯露出來。
她跟傅千煜也沒什麼怨什麼仇,沒有必要招惹這樣一位大佬,再加上確實是她把人家睡了……
陸安安歎了口氣,悔不當初。
好在,傅千煜也沒有再繼續難為她,連眼神都沒有給她一個。
陸安安暗自慶幸,乖巧地站在旁邊。
直到會議結束,陸安安打了個激靈,急忙站直了身板,準備恭送傅千煜。
傅千煜從她的麵前走過,目不斜視。
陸安安正準備鬆一口氣,傅千煜卻在即將踏出辦公室門的時候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向陸安安。
“你跟我來辦公室一趟。”
說完,不待陸安安有所反應,抬腳離開了教室。
陸安安愣了一下,左右看了一眼,也沒有別人了,好像傅千煜叫的人就是她。
呃……?
沒辦法,陸安安隻得不情願地抬起腿,跟上了傅千煜。
離開了會議室,傅千煜身上的低氣壓更嚴重了,陸安安跟在他後麵大氣都不敢喘。
原本喧鬧的走廊,也因為傅千煜的存在安靜了下來。
傅千煜所過之處,鴉雀無聲。
而身為全公司的孤立對象——陸安安,本就引人注目,這下,所有人的目光更像篩子一樣戳在了陸安安身上。
特別是那些女同事的眼神,恨不得把陸安安撕成碎片。
陸安安不用猜都知道,這群花癡,一定是覺得她把傅千煜這個大帥哥給勾搭上了。
她上輩子不是很能理解這群人的腦回路,這輩子依舊不是很能理解。
陸安安硬著頭皮咬著牙跟在傅千煜身後,他倒是像個沒事人一樣,陸安安都恨不得拿篩子把他也戳成刺蝟。
跨越一整個走廊,才到了傅千煜的辦公室。
巨大一間辦公室,專屬於傅千煜一人。
陸安安還在感歎於資本的邪惡。
“哢噠”一聲,門被傅千煜關上了。
偌大的辦公室隻剩陸安安和傅千煜兩人,把吵鬧的人群隔絕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