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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日子不好過

沈餘吟說著,見青魚仍在猶豫不上前,就自己提起裙衫衝橋上跑去。

顧不得腰腿還疼著,她一步也沒停,衝上去就拽住了謝璋的袍袖。

謝璋沒有防備,被她一拽差點滑倒,扶著橋欄站穩,看向她戴著麵紗的臉。

“不知姑娘……”謝璋話停在嘴邊,盯著她周身看了一通就知道她非富即貴,一雙桃花眼眨了眨,“如若姑娘找謝某有急事,不如我們換個地方聊聊。”

謝璋不說話時的確風姿卓然,但一開口這油嘴滑舌的腔調,除了謝璋,她還在這京城找不出第二個人來。

他話還未說完,沈餘吟已經揭下了麵紗,雙手扥住他的袍袖:“謝璋,幾年前被你跑了,現在你可跑不掉了!”

謝璋聽著這熟悉的聲音,腿一動就想開溜,被她提著衣袖向上拉了一下:“你敢跑,跑到哪裏本宮就派人追到哪裏。”

躲了那麼久,還是被她找到了。

謝璋長歎一口氣,緊接著就跪了下去,一把抱住她的腿:“殿下饒命,小人不是有意逃跑,實在是小人有要事纏身,當年不得不離開,殿下開恩,殿下開恩啊!”

“你……”周圍漸漸有人向這個方向看來,沈餘吟知道他這個人無賴慣了,抬腿甩開他,瞪他一眼,“你跟我回宮去。”

謝璋低著頭,趁她抬腿的功夫一躬身向橋下滾去。

沈餘吟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站在幾米之外,迅速向橋下的小巷子跑去。

沈餘吟拔腿就追,隻是體力不如人,還是慢了很多。

身後的青魚和染綠也跟在她的身後追,逼得原先隱藏的暗衛一時間全都冒了出來,整條街霎時亂成了一團。

沈餘吟從未到過這些小巷,隻是循著他的步子追,轉了兩三個巷子就再也看不見謝璋的蹤影。

“謝璋,本宮知道你還在這裏,這話本宮隻說一遍,如果你不老實交代清楚當年的事,本宮便把你……”沈餘吟恨得牙癢癢,還想說什麼,驀然被人從身後捂住了嘴。

她立即就想反抗,隨後聞到那人袍袖上的冷香。

是謝璋衣袖上的味道,這麼多年一點都沒變。她張口就咬,聽得身後人悶哼一聲。謝璋忍著手上的疼痛將她摟到懷裏,躲向狹窄的牆角。

“噓——別出聲,有人在追你,”謝璋向後靠,給她留出一塊轉身的空間。

“那是本宮的侍衛。”沈餘吟想掙脫他的手,被他用力按了下去。

“還有另一夥人,他們用的佩刀不是宮中所有的,”謝璋的語氣穩下去,忍不住哼笑一聲,“殿下,您這侍衛藏得未免太顯眼了,一條街上隻要是沒瞎的都看見了。”

“你閉嘴!”沈餘吟聽見腳步聲,狠狠踩了他一腳。

方才沒注意,那一瞬間湧出來的黑衣人的確太多了,遠超出她原本看到的數量。

如果真的有人要殺她,她能想出無數個幕後指使者。任何垂涎帝位的人隻要把她殺掉,那麼一個三歲的皇子就再也不足為懼。

謝璋側眼看她皺著的眉,不禁一笑:“看來殿下的日子不太好過啊。”

沈餘吟被打斷思緒,冷眸看他一眼。

外麵的巷子忽然傳來的兵刃的聲音,正在逐漸地接近。她向四周的高牆上看,一眼就看到了謝璋身後正準備飛身而下的刺客。

“在那兒!”她喊了一聲,隨即被謝璋擋到身後。

刺客的動作太快,閃著寒光的刀刃對著她徑直劈下來。謝璋一手護著她,一手擋下劈下來的刀。

鮮血從他手臂湧出來,染紅了衣袖。

謝璋動也沒動,閃身躲過第二刀,猛地踩上刺客的肩,勒緊了他的脖子,一刀割喉。

沈餘吟氣兒都喘不勻,被謝璋拉著手腕向前跑,一路跌跌撞撞進了一家客棧的後門。

謝璋扶著牆坐好,看著沈餘吟灰撲撲的臉和弄臟了的裙衫,覺得十分頭疼。

在宮裏被別人帶著的時候還是公主,被他帶了一上午給帶成乞丐了。

沈餘吟坐著歇了片刻,沒忘了他為替她擋刀而受傷,語氣稍微軟了幾分:“你的傷口……”

謝璋撕掉袍袖,露出那道猙獰的刀傷。傷口極深,力度明顯是想置人於死地。他勒緊上臂的衣袖止血,嘴唇疼得有些發白。

本是不體麵的事,他抬頭看到沈餘吟擔憂的目光,心中忽然冒出些難言的愉悅。

都說大梁的公主眼高於頂,最會識人。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沈餘吟如此柔和的目光。

“我代殿下受了傷,殿下可否將幾年前的事情一筆勾銷?”他含著笑問,從另一隻袖間找出一小瓶藥。

沈餘吟見慣了他不正經的樣子,現在聽他這麼認真居然還有些不適應,她拿過謝璋手中的藥瓶,抿緊了唇:“一碼歸一碼,你可別想著賴掉之前的事。你自稱大梁最厲害的術師,未如約治好母後的病就罷了,還拿走了她最喜歡的簪子。你要本宮如何不記著?”

她拔開藥瓶的塞子,皺著眉將藥粉輕輕灑到他的傷口上。

“我是術師,可不是閻王爺,管得了天下人的生死。至於那簪子——”謝璋停頓一下,望向不遠處高大的樹木,“那本來就是家父贈給皇後的,當時隻是物歸原主罷了。”

沈餘吟手一抖,藥瓶磕到了他的手臂上。她抬眼怔怔地看著他:“你說什麼?”

“前塵往事提它做什麼,不過就是有情人未能如願在一起的事情,天下這種事情可多了去了,”謝璋輕嘶一聲,“殿下還小,往後再打聽也不遲。”

沈餘吟嘟囔著自己已經不小了,彎腰撕下內衫裙擺一處幹淨的布料下來扔到他的手臂上。

“你自己包好。”

謝璋可把她這嘴硬心軟的脾氣摸清楚了,立刻捂著手臂呼痛。沈餘吟聽著心裏煩,上手替他包紮,力氣用得大了些。

“殿下似乎在宮中的境況並不好,可是出了什麼事情?”謝璋看得出她心裏掛著事。

“你都算到了何必再問,”沈餘吟坐回自己的位置,伸手捏了捏小腿,“就如你之前所卜卦象一樣,父皇病危,有狼子野心的人一波接一波,本宮無能為力。”

她想起梁承琰。

很多個不眠的夜晚,她都想著找機會刺殺他,直至昨晚,她才發現他根本就不是那種會因一次小小的刺殺而死的人。

這種人的目的如果未完成,哪怕死了也要從墳墓裏爬出來。他從一個無名小卒到權傾朝野,踩過多少人的屍體,心就有多狠。

刺殺如果失敗,她不敢想象和她有關的其他人會麵臨什麼樣的結局。

謝璋聞言斂眸,沒有再說什麼。

片刻他才站起身來,將腰間的紫麒麟玉佩摘給她:“殿下若是以後沒有去處,便拿著它來紫雲穀,就當是我償了幾年前的債。”

沈餘吟接過來,就當他說了個玩笑話,將玉佩收到了自己懷中:“一言為定。”

青魚和染綠已經將街前全部的巷子找了一遍,都沒見沈餘吟的蹤影,但察覺到了刺客的存在。

青魚馬上回稟了梁承琰,從街角巷尾到客棧開始找。沈餘吟也覺得待的時間有些長了,錘了錘發麻的腿。

因為昨晚的情事加上今日的活動,她雙腿酸痛難忍,剛站起就向前踉蹌一步,被謝璋出手扶住。

她下意識躲開他受傷的手臂,方向不穩反而栽到他懷裏。正當此時,客棧的後門被大力推開。

沈餘吟抬眸,看著門前的人,一下咬破了唇。

梁承琰一襲朝服站在門前,一雙漂亮的眼睛盯著她,壓著黑沉沉的墨色,像海浪一樣向她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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