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熠嘴角抿直,厲眸直凝著她氣到發顫的纖薄身體。
她比以前還要瘦,顯得個子更加挺拔,加上一身素色優雅西裙套裝,突出了她身上那股飽讀詩書文雅、大氣的氣質。
仿若蚌內形狀飽滿、光澤閃耀的珍珠,隻展露一點風采,就誘得人不顧被夾的危險,也要伸手探取。
而這顆漂亮珍珠,曾是他的囊中之物。
他笑容惡意,指出她的痛點,“你現在資金周轉出問題,銀行又卡著風控不肯給你貸款,讓我入股,是最好的危機處理辦法,雖然這明擺著是你占我便宜,但朋友一場,我就當行善積德幫你一把。”
藍薏譏諷一笑,精雕細琢般的五官經傲氣修飾得漂亮矚目,她誌氣十足地辯駁:“我是缺錢沒錯,但不差你那點錢。”
蘇熠笑容不羈地睨著她半秒,將手機往台上一丟。
藍薏皺眉,眼神狐疑地低頭去看那亮著的手機屏幕。
隻一眼,她便如墜深潭,全身發冷。
蘇熠的手機屏幕上,放著一張照片,是那晚她站著敬酒卻被一個老男人伺機摸腰的照片。
藍薏麵上的表情在一分鐘之內反複多變。
蘇熠笑容玩味地打量著她的臉色,如惡魔般的聲音提示著:“他家那個母老虎可是出了名的凶,這照片一旦曝光,恐怕蘭總日後商途之路會很難走。”
這種委婉的侮辱讓藍薏麵色蒼白。
蘇熠從頭到尾都看不起她,現在還認為她為了錢,甘願當小三。
人的情緒激動到一定程度上,會觸發淚腺開關。
藍薏便是如此。
她眼前逐漸染上一層薄霧,但她也不準備再為自己多做任何解釋,隻顫著聲問:“你-到底想幹什麼?”
回來報複她?可明明錯不在她。
成功看到她情緒崩潰,可蘇熠卻感受不到想象中的痛快感。
反而是被她紅紅的眼睛弄得心臟發悶。
“做我的情人。”這是他第二次提了。
一般這種事,沒有人會在被拒絕之後再提第一次,但這條原則在蘇熠這裏失效。
藍薏覺得,蘇熠是她見過,最厚顏無恥的人。
她垂落在身體兩側的手漸漸攥緊。
“你這麼做,毫無意義。”她冷聲指責。
蘇熠筆直地盯著她,那股倔勁,仿佛要看穿透她內心一般的執著。
他語氣尖銳地反駁,“我自認比那些野男人優秀一萬倍,容貌也好、條件也罷,所以,藍總何必得了便宜還賣乖。”
若用粗俗白話來翻譯,那句話便是:既然都要躺床上,與其躺差床,倒不如躺他這張好床。
這種玷汙她人品、自尊的侮辱令藍薏幹脆破罐子破摔。
她出聲反諷:“可我看不上你,聽明白了嗎?是我不要你,至於照片,既然是你拍的,那便任憑你處置。”
蘇熠麵色驟然一寒。
對此,藍薏喜聞樂見,她轉身快步走到門口。
不矮的鞋跟擊地發出塔塔的果決脆聲。
隻見她一把將辦公室的大門拉開,眼神清冷地凝向蘇熠。
“現在,請你離開。”
蘇熠嘴角一抿,傾身、動作瀟灑地奪過手機。
而後麵色森寒,大步流星地朝門口走去。
他靠過來的時候,那種生來自帶的壓迫力逼得藍薏後脊一僵,但她仍高揚著下頜,冷漠送客。
就快要經過她身邊時,蘇熠睨著她,冷笑地壓著聲提示:“等著看吧,你總會答應的。”
藍薏倏然加重了握著門把的力道。
蘇熠走後,老齊便回來了,問聊得怎麼樣。
藍薏甚至都沒將頭從文件堆裏抬起,便言簡意賅:“沒戲。”
老齊歎了口氣,隻能作罷,又去趕其他應酬。
老齊離開之後,藍薏倏然抬眸,眼神悵然。
那照片。算了,若他要曝便曝吧,反正清者自清。
這麼想著,藍薏強迫自己重新打起精神,又低頭投入到工作中。
“叮鈴鈴。”文件才剛看沒幾分鐘,她擱置在一邊的手機便響了。
藍薏眼神茫然地去拿手機,待看見來電人的名字時。
她眼神一愣,而後莞爾輕笑,滑動了接聽鍵,語氣愉悅:“羅明?”
“還在忙?”對話那端,男聲溫柔悅耳。
“沒事,你說。”藍薏笑著說。
對麵輕笑了一聲,笑聲溫和,“我今晚有個飯局,聽我朋友說他會引薦一個投資商給我,我就想著讓你也認識一下,看看日後有沒有機會合作得上。”
藍薏現在一聽見投資商三個字就犯陰影。
但她忽然想到,上次對方遺落在她辦公室的手表,頓了下,便說:“好,飯局幾點開始?”
“還早,你7點前到就可以了。”
“好,待會兒見。”
掛了電話之後,藍薏捏著手機思考片刻,側頭從抽屜裏取出羅明的手表,徑直起身離開。
約莫6點半左右,藍薏趕到了酒店。
而當服務員將包間門推開,與那坐在主位,氣勢強大、眸光犀利、麵蘊淡笑的蘇熠對上視時,她咧起的嘴角滯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