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熠哥,我們快走吧。”唐婷婷輕拉了拉蘇熠的手肘,想收回他望向藍薏離開方向的眼神。
蘇熠沒出聲,他垂眸,注視著那件臟了的襯衣。
片刻後,他彎腰,在唐婷婷震驚目光下,拾起那印著腳印的襯衣。
“熠哥,我幫你扔了吧。”唐婷婷輕咬唇,立時說。
“你不是說扔了可惜嗎?”蘇熠側眸,目光探究。
唐婷婷立時一噎,而後尷尬笑笑:“是可惜,但這個牌子你不是不喜歡嗎?”
“不買都買了,將就著穿吧。”蘇熠翻開衣領後的尺碼,是他的尺碼。
牌子沒買對,尺碼倒是對了。
蘇熠眼底凝聚的寒意不自覺地化開了一些。藍薏最近在跟一個大開發商的項目。
主要是看中了對方度假村的施工總承包。
度假村體量很大,利潤不低。
但競爭也很大,藍薏忙活了幾天,托了幾個朋友,兜兜轉轉,才請到了開發商裏負責對接商務的經理-安總。
藍薏坐在包間內熱情招待,她分神觀察了一下隨著安總一同來的人,不知是什麼來頭,但能跟著安總一塊兒來的,想必是他信得過的人,都得好好招待。
但不知什麼情況,飯局逐漸發展成:他們一群人吃喝談事,藍薏反而成了局外人了。
仿若她的用處,就是來買單一樣。
畢竟有求於人,藍薏也懂得自己給自己找存在感。
她笑語盈盈地發起一輪又一輪的敬酒,那酒幾乎一紮一紮地幹,利落又爽朗。
她沒有發現,坐最邊上的那個光頭,一直色眯眯地望著她。
飯局結束,安總對她的態度好轉了一些,但還是沒鬆口讓她也來參與項目投標。
盡管如此,藍薏還是笑容滿麵地送安總上車,而跟著他的那些人,比她還殷勤。
安總一走,大家就陸陸續續地散去,人一散,藍薏才輕舒口氣,過量的酒意蒸發得她腦袋昏沉。
今晚空胃灌酒,如今胃部灼燒、難受得厲害。
霎時間,胃裏泛著的酸意驟然翻騰。
藍薏僅存的意識告訴她,這是酒店門口,可千萬不能吐,她捂著嘴,奔去衛生間。
吐了半天,吐了一堆酸水,吐到她眼眶都發紅了。
她麵色虛弱地走出廁所,卻不想,與那光頭碰上了麵。
“誒,許總?”藍薏忍著身體的難受,強迫自己揚起笑臉。
“喲,藍總,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吧。”光頭許總獰笑著握住她手腕。
他那別有用意的笑容令藍薏感到不適,她忙笑著婉拒:“不麻煩了許總,我已經喊司機過來接我了。”
其實她沒有司機,說這個,不過是當借口罷了。
她試圖抽回自己的手,但對方越攥越緊。
不止如此,光頭還摟上了她的腰,身體貼近她。
藍薏雞皮疙瘩四起,麵色有些難看,但顧忌到對方是安總帶來的人,她不好翻臉。
便將他搭在她腰上的手拉開,開玩笑似地,:“許總,你應該是喝醉了,快回家休息去吧。”
“誒,錯了錯了,醉的是你,走吧,我給你開了個房間,你呀,今晚就在這裏休息好了。”許總的手被拉開之後,又立馬貼了回來,還不安分地上下揩油。
這人明擺著對她意圖不軌,藍薏眉頭微蹙,感覺到對方的手越移越下,就快要摸到她屁股。
她的耐心逐漸告罄,眼神一凜,正準備啟唇警告對方。
下一秒,她就親眼看著許總飛了出去。
這麼形容,毫不誇張,他真的是飛了出去,飛出去時還撓了她一把,撓得她滿手發紅。
藍薏懵然轉頭,看見了氣勢冷得像冰錐一樣的蘇熠。
他眉眼間斥著強大戾氣,表情陰鷙地睨著摔在地下的許總。
“你誰啊!!”許總摔得眼冒金星,他狼狽地爬了起來,氣得怒吼。
隻是那凶狠勁,在看清對方的容貌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嘴唇不受控製地哆嗦,顫著聲喊:“蘇……蘇少,您怎麼在這?”
“滾。”蘇熠低聲怒斥,聲音裏蘊著的盛怒聽得人脊骨發麻。
“誒誒!這就滾!這就滾!”許總逃命似地跑開了。
過量酒精紊亂著藍薏的思維,她沒明白,蘇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蘇熠寒著臉,腳步聲隱沒在地毯裏,厲著眸一步步地靠近她。
藍薏望著他,隻覺這室內忽得冷如雪天……
她被一路硬拉,而後甩到了總統套房內的大床上,眼前渙散著塊狀白光。
她還未能看清眼前畫麵,帶著冷峻氣勢的蘇熠就壓了下來。
幾乎是本能,她的手就抵在了他的胸膛。
殊不知,她的這一行為,成了引爆點。
蘇熠麵色陰霾,發狠地咬牙:“他剛才這麼對你,你都不拒絕,結果我一靠近你,你就開始抵抗?”
藍薏蹙眉,想到了後續種種可能因今晚變數而引發的不良結果,感到煩躁,“你剛才太衝動了!你怎麼能動手!你知道他是誰帶來的嗎?!”
自己幫了她,她不單隻不感激,反而還埋怨,蘇熠眸光愈發森寒。
他扯起嘴角,語氣裏蘊著危險,“所以,你是在怪我打擾了你?”
“你別混淆問……!”
藍薏未出口的譴責話語全被親回了肚子裏,蘇熠霸道又強硬地控製著她。
他親得極凶,明顯就在發泄情緒。
藍薏覺得他這氣來得簡直莫名其妙,她廢了老大勁才將其推開一些。
氣喘籲籲地斥道:“你發什麼神經!”
“我這就叫發神經?”蘇熠冷哼,搭在她腰側的手倏得往下挪動,挪到了剛才許總非禮過的位置。
他惡意地捏了兩下,質問:“你喜歡這樣是吧?”
這種明擺著的侮辱衝擊著藍薏的自尊。
她重推了一把對方的肩頭,掙紮道:“你放開我!”
可蘇熠狠狠地摁住她肩頭,以絕對的力量將人摁了回去。
藍薏氣得揪住他衣領,而後定睛看清那似曾相識的款式,像是被一盆冷水澆下,怒火頓時停歇。
“這件衣服是……”這是那天給唐婷婷踩了一腳的那件。
他沒扔?
蘇熠神色陰騭,還未從滔天的怒火中回神,第二次了,他已經看見這個女人任人上下起手第二次了,唐婷婷說得對,藍薏就是個水性楊花,沒有原則的女人!
“藍薏,你真的比我想的要放蕩,看來你經常對男人投懷送抱!”
“什麼?”突如其來的罪名把藍薏砸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