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閉嘴!”
唐婷婷立刻眼神凶狠地警告助理。
助理像個鵪鶉一樣縮起了脖子。
藍薏這才了然,她回頭望了眼已經布置得差不多的現場, 又垂眸去看自己身上的裙子。
她思忖片刻,決定道:“我包裏還有套便裝,我把身上的裙子換給你,我穿便裝。”
“這……”助理瞪圓了眼睛。
唐婷婷本要拒絕,但她忽然靈機一動,眼神狡黠道:“可以。”
藍薏這才拍了下小女孩的肩頭,安慰她:“沒事了,來,咱把橘子都撿起來,別浪費了。”
她邊說邊幫小女孩撿橘子。
唐婷婷環著胳膊,滿臉不耐煩地瞪著她們。
“快點吧,拖拖拉拉幹什麼?”一分鐘不到,唐婷婷就態度煩躁地催促。
藍薏冷淡地瞥了眼唐婷婷,而後起身,回車裏拿包。
她們換了衣服之後,藍薏身上就穿著寬鬆T恤與淡藍色牛仔褲,雖衣風樸素,但卻活力與少女感滿滿。
反而唐婷婷穿了淡綠色綢緞裙後,因為氣質相衝,穿不出她想要的效果。
唐婷婷本想豔壓對方的念頭被迫打消。
她隱晦地瞥了眼回到人群,愈發備受矚目的藍薏,嫉妒得指甲都要陷進手肉裏。
導演見她們服裝都換了,一臉疑惑,在聽見助理的解釋之後,隻得擺擺手,“大家各就各位!”
隨著‘卡’的一聲,攝像頭又開始錄製。
“本節目由藍氏集團獨家冠名播出……”麵對著鏡頭,唐婷婷又恢複了那副笑容溫婉的假麵。
“接下來,有請我們的嘉賓藍總為本次改造做出難點分析……”
鏡頭隨著唐婷婷的話轉到了藍薏身上。
藍薏不慌不忙,站在專業角度剖析室內現狀,以及改造要點。
她談及專業,但措辭簡潔、即便是外行也一聽就懂。
唐婷婷敏銳地發現,大家望著藍薏的目光中蘊滿了欽佩、仰慕。
那是她得不到的賞識。
顧忌到麵前有鏡頭,她苦苦維持著假笑。
錄製到一半時,天公不作美,陰雲密布著天空,大雨傾盆而下。
為了保護攝像機不滲水,錄製隻能中斷。
“嘖,這雨估計一時半會兒停不了,算了,待會兒雨小了大家就先去酒店吧!”導演觀察了一陣,看著這壓城般的烏黑天色,無奈放棄今日錄製計劃。
大家夥兒現如今隻能暫時待在屋內等雨變小。
唐婷婷眼神嫌棄地將室內現狀環視一圈,像顆青鬆一般筆直站立著,哪也不挨著。
反而是藍薏,瞧見老人家在掰豌豆,徑直蹲下,搭了把手。
她一邊掰,一邊笑著與老人家聊天,直把老人家逗得哈哈笑。
“哢擦”,攝影師悄然拍下了這幅溫馨畫麵。
雨稍微停了些,大家匆忙上車,往酒店的方向趕。
本來他們是計劃一天錄製完就回城,但突遇大雨,導演隻能啟動B計劃,在酒店先住一晚,安頓好大家,趕明兒天氣好再錄製。
藍薏領了酒店的鑰匙,正準備上樓時,餘光瞥見了一道俊逸的身影。
她腳步一頓,表情欣喜,雀躍地喊:“羅明!”
幾分鐘後,他們就麵對麵地坐在了酒店一樓的咖啡廳裏。
“真巧啊,你居然也來這裏出差。”藍薏抿了口黑咖後,笑著感歎。
羅明眼尾微彎,眼神溫柔地凝著她:“看來我們真的很有緣分,連出差都能遇上。”
藍薏粲然一笑。
“那你什麼時候回去?”她問。
“我明天就回去了,跟你一樣,你要不要坐我的車一起走?總比你坐大巴舒服。”
“坐大巴倒也沒什麼,但錄製什麼時候結束還不一定,還是算了。”藍薏想著的是,她車尾廂還放著要送給羅明的衣服,若是可以坐著羅明的車回她家,就可以在羅明離開的時候,順便把衣服給他了。
“沒事,我可以等你,反正我要辦的事情已經處理完了。”
藍薏輕咬唇,心裏一陣思忖,而後說:“如果……你不急著走的話,那就麻煩順路載我一程吧?”
“沒問題。”羅明眸瞳一亮。
他們相視一笑,氣氛溫和,外貌般配,成了咖啡廳裏最亮眼的一對。
這一幕,被坐在邊上的唐婷婷錄了下來。
她笑容陰森地將視頻轉發給了蘇熠。
傍晚,藍薏以個人名義承攬了大家的盒飯。
畢竟她是讚助商,所以藍薏認為,請大家吃飯,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然而大家還是被她的大氣所驚到,無一人不對藍薏存有好評。
主要是,她一個美女富商,明明條件優渥、養尊處優,卻可以這麼接地氣,脾氣溫和、性格爽朗、隨遇而安,讓大家感受到了巨大的反差。
吃完飯之後,藍薏就要回房。
她用磁卡一刷,打開了房門。
門縫裏,透出一片黑。
藍薏動作自然地推開門,下一秒,手腕就被用力握住,整個人被拽進黑暗。
“救……”藍薏還未來得及呼救,就被強摁在門上牢牢吻住。
隨之而來的,是熟悉的雪鬆味,這是蘇熠身上的味道,既孤冷又霸道。
藍薏的瞳孔在黑暗中不斷放大,像受了驚的貓。
半晌,她才奪回呼吸的權利。
她胸膛劇烈起伏幾下,用力推了對方一把。
“你怎麼會在這裏?!”
“啪嗒。”蘇熠開了燈,陰鷙眼神被光映照得一清二楚。
“你這麼意外,是怕我打擾了你和羅明約會嗎?”他笑意不達黑眸。
“什麼?”藍薏不解地蹙眉。
蘇熠微仰下頜,狹長瑞鳳眼犀利如刀鋒。
“你對著羅明笑臉逢迎的模樣,像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對他有興趣。”
再次被汙蔑,藍薏又氣又惱:“多謝你讓我知道,造謠是那麼容易的一件事。”
“別狡辯了藍薏,這是你們約好的吧?專門跑到這荒郊野嶺,你是覺得在城裏不夠刺激是嗎?非得來這裏打野……”
蘇熠的譏諷,十分刺耳。
藍薏不欲再聽見更惡心的詞語,情緒激動地扇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房內成了突兀的存在。
蘇熠舌尖頂了下腮幫,臉色陰沉。
他望向藍薏的眼神裏,斥著無邊的壓迫與強勢。
壓得藍薏快要喘不過氣。
冷峻氣勢將房內充斥得滿滿當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