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池橙確實喝醉了。

最開始坐在吧台邊上，趙瑜一個勁兒地給她倒酒。喝的時候不覺得，這會兒坐在車裏，酒勁隨著溫度一塊湧上來，整個人都有些熱。

室外停了許久，車窗上起了霧，池橙微紅著一張臉，視線被那層薄霧吸引，她側過身，手指觸碰上冰涼的玻璃。

她畫得很認真，頭往前探，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頸，映著臉上的紅色，像蒼茫雪景中的一朵梅花。

陸聞舟喉嚨動了動，低聲開口，“池橙。”

“嗯？”

池橙轉過頭，他順勢看見了她在玻璃上勾勒的畫。

——是一艘小船，下麵是彎彎幾條波浪線，水波之上的舟。

陸聞舟目光柔柔地亮起來，他拉過她的手，放在掌心反複摩挲，“你喝醉了。”

這次，他用的陳述語氣。

池橙撐著混沌的腦袋，搖頭否認，“我沒有。”

陸聞舟降下一半車窗，微涼的風灌進車裏。

他朝她看去一眼，“沒醉的話，那能回答我的問題嗎？”

池橙收回的手放在膝蓋上，交疊，乖巧地點頭。

陸聞舟忍不住彎起嘴角。

“那我是誰？”

“陸聞舟。”

“哦。”陸聞舟全心全意觀察著她細微的表情變化，語氣已經不甚認真，“那你剛剛在窗戶上畫了什麼？”

“舟，是小舟。”池橙笑得眼睛都彎了，唇邊漾著明顯的小梨渦。

短暫的沉默。

陸聞舟微怔住，他解開安全帶，做了一件想做很久的事情，親她的梨渦。

懷裏的人不安分地亂動著，手指不小心擦過他西褲。

陸聞舟喉嚨一緊，眸色跟著沉下去。他試圖製止她的動作，但失敗了。

喝醉的池橙好像變了個人，剝了那層溫和禮貌的外衣，露出屬於池橙的不為人知的另一麵。她手指滑到襯衫下的腹肌位置。

像明知故問般，“你怎麼這麼燙啊？”

呼吸變得有些艱難，陸聞舟眯起眼，“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知道啊。”

襯衫的扣子被她解得隻剩最後一顆。

他竭力克製自己，捉住她不安分的手。時間的齒輪飛速轉動，某個想法浮上腦海。

陸聞舟感覺自己像個趁人之危的小人，竟在這個時候試探她。

他低頭，直直看進她的眼底，一字一頓，“池橙，我們已經分手了。”

麵前的女孩笑容不減，甚至更湊近了一些，仰頭，莽撞地吻上他的嘴角。

“那又怎樣？哪條法律規定了分手就不能kiss呢？”

僅存的理智在此刻徹底燒光，灰燼都不剩。

陸聞舟點開導航，從酒吧開回小區大概需要半小時。

還好。

他按住池橙的肩膀，俯身給她扣好安全帶。

卡著最高限速一路疾馳到了小區樓下。

輸完密碼，門是被踹開的。

小白兔一般的白白軟軟的女孩手臂纏在他的脖子上，淡淡的酒味混合著獨屬於她的香味縈繞在他身旁，紅彤彤的臉上小梨渦映在陸聞舟眼裏。

此刻混沌在陸聞舟腦海裏的畫麵實在說不上多幹淨，他將她輕輕放到床上，低下眼眸拉過她的手到自己領口，“這裏還有一顆。”

……

她手臂環住他的肩頸，脖子微微昂起，嘴唇擦過他的下巴，陸聞舟凝滯一瞬，按耐著心跳，微吸了口氣。他手向上攬過她的腰，準確地吻上她的唇。

嘴裏泛著酒精的苦味，他撬開她的牙齒，呼吸綿綿，她也啟了齒，來迎合他。陸聞舟心在胸腔裏顫。

“池橙。”他望著她迷離的眼睛，泛著水霧，裏麵滿滿當當，全是他，隻有他。

“嗯？”池橙含糊地應道。

“不知道你明天還能不能記得，但是，我愛你。”

……

最後，陸聞舟吻了吻她的額角，“抱你去洗澡？”

池橙累到失去力氣，手臂虛虛搭在他的肩上，輕輕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