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宇軒在離心機周圍晃悠,一舉一動都引起周圍人高度緊張。
先前的女研究員硬著頭皮上前,試圖勸離他。
趙宇軒斜睨了她一眼,臉上浮起一絲被冒犯的不悅。
“怎麼?這地方就你們能待?我看看怎麼了?”
他叛逆心起,非但沒走,反而更靠近了一步,手指幾乎要碰到冰冷的機殼。
女研究員臉色更白了:“不是這個意思,主要是為了您安全著想......”
“行了,真沒勁,”
趙宇軒撇撇嘴,雙手插兜,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
“走了。”
他作勢轉身,似乎真的要離開。
周圍緊繃的空氣一鬆,眾人心裏的石頭落地,不少人偷偷舒了半口氣,。
然而,下一秒趙宇軒猛地一個回身,
臉上帶著惡作劇得逞的壞笑,狠狠拍下了鮮紅的緊急製動按鈕。
“哐當——哢嚓!”
刺耳的金屬摩擦尖嘯響起,離心機猛地停滯。
巨大的慣性使得內部未平衡的離心管瞬間破裂,
碎片混合著液體,從縫隙中噴射出來,濺得到處都是。
整個實驗室,死寂了一秒。
下一秒,哀嚎和尖叫幾乎掀翻了屋頂。
“我的樣本!我培養了三個月的細胞係!”
“完了!這批數據我今天就要交的!”
“剛換的離心機!強行製動會不會損壞轉子?!”
小組負責人聞聲從裏麵衝出來,看到眼前一片狼藉,臉色瞬間陰沉得嚇人。
他看向一臉無所謂的趙宇,捏緊了拳頭,額頭青筋暴起,顯然憤怒到了極點。
他死死盯著趙宇軒,似乎想衝上去揪住他的領子。
但最終,緊握的拳頭頹然鬆開。
他疲憊地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隻剩下麻木。
他揮了揮手,聲音沙啞:
“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清理,檢查設備損傷,評估損失......看看還能不能補救。”
行政主管急匆匆趕來。
他本就因為我而格外關注實驗室的動靜,
聽到異常聲響立刻跑了進來。
看到這場景,他的臉瞬間皺成了苦瓜。
趙宇軒看見行政主管來,先發製人,語氣不滿地指責道:
“你們設備什麼質量?我就輕輕碰一下這按鈕,自己就炸了!”
“是不是有人以次充好,吃回扣?”
他這倒打一耙的本事,讓我歎為觀止。
明明是他惡意破壞,卻瞬間把矛頭指向其他人。
王主管的表情活像生吞了一隻蒼蠅。
但僅一瞬,就調整好了表情,換上了一副卑微的笑臉:
“哎喲,趙研究員您受驚了!沒傷著您吧?我立刻徹查,一定給您、給安總一個交代!”
“您看這裏又臟又亂的,您先回辦公室休息,玩玩遊戲。您放心,您反映的這個問題,交給我們來處理,保證查個水落石出!”
趙宇軒見王主管態度如此卑微,虛榮心得到滿足。
他哼了一聲,總算是離開了。
王主管看著他消失在走廊盡頭,這才轉過身,揉著太陽穴往辦公室走。
我叫住他:“王主管,這種情況經常發生嗎?”
王主管嚇了一跳,見是我,看了看四周,拉著我走到角落。
他臉上滿是苦澀和無奈,
“不瞞您說,自從這位來了之後,研究所就沒安生過。”
“上次他心血來潮,想要進實驗室‘工作’,拎著杯奶茶就要進來。”
“實驗室嚴禁食物飲料入內,當時新來的負責人不了解他和安總的關係,攔下批評了他。”
“他回頭就趁人不注意,偷偷在實驗室接了違規電器,導致跳閘,最後斷電幾個小時!”
王主管痛心疾首:
“等我們搶修恢複,冰箱裏存放的珍稀實驗樣本,幾乎全軍覆沒!”
“後來怎麼處理的?”我追問。
王主管苦笑一聲:
“安總回來,就以監管不力為由,把負責人直接開了。趙宇軒則連檢查都不要寫。”
我聽著他的敘述,想起上報的巨額經費申請和遲遲沒有進展的項目進度。
隻覺得一股怒火在胸膛燒起。
就在這時,王主管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他抱歉地看了我一眼,接通電話。
沒等他說話,趙宇軒趾高氣揚的聲音從那頭傳出:
“我的外賣到了,放在前台了。你讓人趕緊給我送到辦公室來,餓死了!快點啊!”
王主管連聲應著,掛了電話,看向周圍大聲詢問道:
“有人去嗎?”
沒人回他,隻有一片壓抑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