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種暗無天日的日子,終於熬到了出差的前一晚。
按照慣例,沈川組織項目組核心成員在一家高檔會所聚餐,算是為第二天的決戰做最後的加油鼓勁。
包廂門被推開,蘇晚晚穿著一身豔光四射的紅色長裙,不請自來。
她徑直走到沈川身邊的主位坐下,目光像探照燈一樣,輕蔑又挑釁地從我臉上一寸寸掃過,仿佛在宣示她的主權。
飯局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沈川的臉色有些難看,但當著所有下屬的麵,他不好發作,隻能任由蘇晚晚胡鬧。
酒過三巡,蘇晚晚放下酒杯,突然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盯死了我。
“阿川這次出差競標,事關我們兩家的顏麵和未來,我這個未婚妻,自然要陪在身邊,替他打點好一切。”
她頓了頓,纖長的手指隔空指向我,慢悠悠地,吐出毒蛇信子般的話語:
“不過,去之前呢,有些不幹不淨的東西,要先清理幹淨。”
“你們這種削尖了腦袋往上爬的小助理,最擅長的就是爬上司的床,母憑子貴。為了阿川的名譽,也為了我們沈家將來的血脈清白,我作為未來的主母,必須親自確認一下,你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包廂裏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她卻越說越亢奮,聲音拔高,充滿了殘忍的快意:
“明天出發去機場前,我會帶‘喜婆’過來。當著項目組所有人的麵,替阿川,驗明你的處子之身!”
“隻有幹幹淨淨的黃花大閨女,才有資格,跟在他身邊伺候!”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讓整個包廂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被這喪心病狂的言論震驚得說不出話。
我渾身的血液在這一瞬間逆流,衝上頭頂!
我猛地站起身,剛想發作,沈川卻比我更快一步地按住了我的肩膀。
我以為他終於要拿出男人該有的樣子,製止這場鬧劇。
可他接下來說的話,卻將我徹底打入了地獄。
他轉過頭,非但沒有責備蘇晚晚,反而對著我一本正經道:
“林溪,晚晚說的,不無道理。”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男人。
他卻繼續用他那套“顧全大局”的邏輯給我洗腦:
“這次競標,宏盛集團的支持至關重要。晚晚的情緒必須穩定。讓她安心,是保證項目成功的最後一道保險。”
“不就是個檢查嗎?你身正不怕影子斜,怕什麼?”
“我大學的時候就認識你了,難道你背著我在大學鬼混,早就不是處女了?”
他加重了按在我肩膀上的力道,那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他的聲音裏,充滿了不容置喙的命令和威脅:
“這件事,就這麼定了。明天早上八點,在公司樓下,你配合‘喜婆’走個過場。”
“現在,給你未來的主母,倒酒道歉。告訴她,你願意接受檢查。”
“林溪,這是命令!是你作為項目核心成員,必須履行的最後一部分工作!”
我看著他那張因為扭曲的臉,聽著他那些荒謬到極點、卻又理所當然的話。
這段時間所有的隱忍、委屈、憤怒、惡心......在這一刻,盡數化為了一股冰冷到極致的殺意。
在全場死寂的氛圍中,在蘇晚晚得意洋洋的注視下,我忽然笑了。
“好啊。”
我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