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時,一直冷眼旁觀的陳芳秋突然動了。
她“撲通”一聲跪下來,帶著哭腔哀嚎:“牧城,算阿姨求你了,你就答應跟甜甜的婚事吧!”
“你不知道這幾天甜甜過得什麼日子,她一天比一天憔悴,我這當媽的心,跟被刀割似的!”
看著陳芳秋鬢角的白發和,我心裏動了一下。
我無父無母,是她給了我媽媽一樣的溫暖。
那些天倫之樂的畫麵,現在想起來還清晰得像昨天。
可人心會變啊。
這些年我念著她是長輩,一次次縱容,可她做的那些事,像刺紮在我心裏,到現在還疼。
我咬咬牙,把那點柔軟壓下去,“阿姨,我真的做不到。”
陳芳秋僵住了,臉上的淒苦還沒褪去,就被錯愕蓋了過去。
“賤人!”梁慶才突然衝過來,一把將我推倒。
我後腰狠狠撞在茶幾角上,疼得倒抽一口冷氣。
“這些年我媽對你怎麼樣,你心裏沒數嗎?”他指著我的鼻子吼,唾沫星子濺到我臉上,“她最疼你這個幹兒子,從沒對你不公過,有時候我和姐姐都吃醋!”
梁甜甜也勸說:“看在大家一家人的情分上,你若是答應跟我結婚,我不在乎你跟那個寡婦的私情。”
我撐著地麵慢慢坐起來,後腰還在隱隱作痛:“我已經答應秦敏,就不可能改變心意。”
“我今天就一句話,不會跟你結婚,你們別浪費時間了。”
陳芳秋突然對著我“咚咚咚”磕起頭來,額頭很快滲出血絲:“牧城,我們梁家的命都在你手上,你能眼睜睜看著我們難嗎?”
梁甜甜趕緊把她摟在懷裏,母女倆哭成一團,“媽,你別作踐自己,你沒有辦法喚醒裝睡的人。”
梁慶才咬著牙說:“別求這個冷血的人,我們現在就去起訴他,讓他把這些年梁家的養育之恩賠清楚,還得讓他坐牢!”
陳芳秋虛弱地搖著頭:“可這解決不了眼前的問題啊。”
“牧城,你一定要這麼絕情嗎?”
我沒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們演戲。
見我油鹽不進,梁甜甜一改剛才傲嬌的樣子,崩潰大哭。
“陳牧城,就算這次我們梁家欠你的行不行?我求求你了。”
“如果你覺得五十萬不夠,我還可以給你一百萬,錢不是問題。”
還沒等我開口,梁甜甜突然衝到陽台欄杆邊,整個身子往後仰。
“你不就是想要看我笑話嗎?我死都不會如你的願。”
“反正我這大肚子早晚出去丟人,不如現在死了幹淨,不用被人背後說三道四。”一家三口立刻抱在一起哭。
陳芳秋邊哭邊罵:“我們家怎麼養了你這麼個白眼狼!”
梁慶才也跟著喊:“陳牧城,今天若是媽和姐出了什麼事,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你們演夠了沒有?”
我忍無可忍,“我為什麼不娶梁甜甜,你們心裏沒數嗎?”
“這些年你們做的那些事,以為閉口不談,我就會忘記?”
“你想跳就跳吧,我又不是沒跳過,死不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