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為救師尊獨闖魔域。
卻被她當著所有人的麵活生生挖出我的九竅玲瓏靈根。
拿去移植給了她的廢物兒子。
“廢物,你的靈根能助你師弟突破,是你的榮幸。”
她在密室裏用化功散斷了我全身經脈。
把我養了五年說是最大驕傲的徒弟廢成連凡人都不如的廢物。
小師妹沈巧雲說過要嫁給我,現在挽著齊建安的胳膊說我偷學禁術死有餘辜。
當我躺在血泊中等死時,體內突然響起蒼老的笑聲:
“小子,你想活嗎?”
“你想,報仇嗎?!”
“想!” 我在心裏嘶吼,“我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1
“師父,好痛。”
“我的靈根......它在碎!它在碎啊!”
那隻曾無數次溫柔撫摸我頭頂的手。
此刻正像一隻燒紅的鐵鉗,死死按在我的天靈蓋上。
曾經那如同春風般的溫暖,現在變成了能凍裂骨髓的玄冰寒氣。
“青鋒,忍一忍,就快好了。”
她的聲音還是那麼慈祥,那麼溫柔,就像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孩子。
“師父在幫你疏導靈力,助你突破瓶頸,這是最後一步,千萬守住心神。”
“你在騙我!”
我用盡全身力氣嘶吼,丹田裏的靈根正被一股我無法理解的霸道力量強行撕扯、剝離!
那不是疏導,那是掠奪!
“這不是在突破!你......你在廢我的修為!你到底在做什麼!”
“咯咯咯......”
她笑了。
“我的好徒兒,你終於發現了?”
她鬆開了手,往後退了兩步,站在我麵前。
她臉上的慈愛和擔憂消失得一幹二淨,就像戴了五年的人皮麵具終於被揭下。
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冷漠和一種看牲畜般的貪婪。
“五年了。”
“我收你為徒,養了你五年。”
“丹藥、功法、靈寶,我什麼都給你最好的。”
“終於等到你這九竅玲瓏根徹底大成了。”
“師父......你......你在說什麼?”
我癱在密室冰冷的地上,靈力正像決堤的洪水一樣瘋狂外泄,身體在抽搐。
“我說,這靈根,本就不是你這種無父無母的野狗配得上的。”
“這是我為我兒建安,準備的無上至寶!”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
我的腦袋一片空白。
我想起了五年前。
我縮在人牙子肮臟的籠子裏,她像仙女一樣降臨。
她蹲下來,溫柔地擦去我臉上的汙垢。
她說:“孩子,別怕,以後,我就是你的娘親。”
我想起了三天前的青雲論道大會。
我作為首席弟子,隻用了三招,就擊敗了來挑戰的別派天才。
她當眾將我扶起,滿臉驕傲地對所有長老說:“青鋒,你是我韓瑤光此生最大的驕傲。”
那些羨慕的眼神,那些師徒情深,如母子一般的讚譽......
“全是假的?”
“當然是假的。”
她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你一個孤兒,天賦再好,沒有背景,也隻是一塊任人宰割的肥肉。”
“我若不保你,你以為你能活到今天?”
“我給你五年的首席弟子榮耀,讓你風光無限,受盡追捧。”
“現在,隻是讓你把這些年吃下去的,連本帶利地吐出來而已。”
“你......你這個毒婦!”
“閉嘴。”
她一巴掌抽在我的臉上,火辣辣的疼。
“好好感受你靈根被剝離的滋味吧。”
“這是你,欠我的。”
2
密室的石門“轟隆”一聲開了。
刺眼的光照了進來,我眯起了眼。
大師兄,齊建安,走了進來。
他資質平庸,被我壓了整整五年,每次見我都是一副恭敬又諂媚的嘴臉。
此刻,他臉上卻帶著病態的狂喜和扭曲的興奮。
“娘,成了嗎?”
“建安我兒,你看。”
韓瑤光像拎小雞一樣抓著我的頭發,強迫我抬起頭。
“這就是為娘給你準備的禮物。”
“哈哈!多謝娘!多謝娘!”
齊建安貪婪地看著我,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件即將被他占有的物品。
“穆青鋒,你這個廢物,你終於也有今天!”
“你霸占了首席弟子這個位置五年!”
“你享受了本該屬於我的一切,師父的關愛,師妹的崇拜,門派的資源!”
“現在,全都該還給我了!”
“不......師父,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絕望地向韓瑤光爬過去,用盡最後的力氣抓住了她的裙角。
“我待你如生母啊!這五年來我孝敬您,甚至超過了對待親娘!”
“滾開!”
她一腳將我踹開,我的頭狠狠撞在牆上,鮮血直流。
“生母?”
“你也配?”
“我隻有建安一個兒子!”
“你不過是我為他尋找的一個,完美的‘靈根容器’罷了!”
“一個容器,還敢談感情?真是可笑!”
她從儲物袋裏拿出一把鋒利的玉刀,刀身上閃爍著冰冷的符文。
沒有絲毫猶豫,她一刀劃開了我的丹田。
劇痛!
超越了凡人所能想象的極致痛苦。
那不是簡單的皮肉之苦,而是靈魂被撕裂的劇痛!
我甚至連昏迷都做不到,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把那團還在發光的、與我血脈相連的靈根,從我身體裏......
一寸,一寸,活生生地挖了出來。
“啊!”
我的慘叫,被密室早就布下的隔音陣法牢牢鎖住。
傳不出去,一分一毫。
3
“多好的靈根啊。”
韓瑤光捧著那團還在跳動、血淋淋的光芒,滿臉陶醉。
“不愧是九竅玲瓏根,完美無瑕。”
她看向齊建安。
“建安,過來,躺到玉床上去。”
“娘親手為你移植。”
齊建安興奮地搓著手,迫不及待地躺了上去。
“快!娘!我已經等不及了!”
韓瑤光當著我的麵,無視我怨毒的眼神,把我的靈根,緩緩按進了齊建安的丹田。
“呃......啊啊啊......”
齊建安發出了極其舒暢的呻吟,他身上的氣息開始節節攀升。
練氣。
築基。
金丹!
金丹初期!
金丹中期!
短短一刻鐘,他從一個築基初期的廢物,一躍成為了金丹中期的真人!
“力量......娘,我感覺到了!好強大的力量!”
齊建安一躍而起,他隨手一揮,一道淩厲的劍氣劈在了石牆上,留下了一道深痕。
他得意地看著癱在地上,連手指都動不了一下的我。
“穆青鋒,你現在感覺如何?”
“你這個廢人!”
他一腳踩在我的臉上,狠狠地碾壓著,把我的臉踩進血泊裏。
“你再也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首席弟子了!”
“你現在,是我腳下的一條狗!”
“不......你這個強盜......無恥的竊賊!把靈根還給我!”
我用盡最後的力氣嘶吼,聲音卻像破風箱一樣沙啞。
“還給你?”
齊建安放聲大笑:“你都是個廢人了,還要靈根做什麼?”
“你配嗎?”
他轉向韓瑤光:“娘,他的經脈......”
韓瑤光冷漠地瞥了我一眼,就像在看一堆垃圾。
“放心。”
“我喂他服下的那顆‘助你突破’的丹藥,就是‘化功散’。”
“我早就用化功散斷絕了他全身經脈。”
“他現在,丹田被破,靈根被挖,經脈寸斷,連一個凡間的壯漢都不如。”
“從今往後,他再也無法修煉。”
“我們走,兒啊,娘要立刻宣布你閉關大成,讓全天下都知道,你才是我青雲門真正的麒麟兒!”
她挽著齊建安,兩人看都沒再看我一眼,走出了密室。
石門,重重關上。
4
我就這樣在密室裏躺了一天一夜。
血流了一地,又凝固了。
直到兩個外門弟子進來,他們嫌惡地捂著鼻子,像拖死狗一樣把我拖了出去。
扔在了青雲大殿的中央。
冰冷的地板,讓我清醒了一點。
所有的師兄弟都圍了上來,對我指指點點。
“這不是穆師兄嗎?他怎麼了?”
“天啊,他的丹田......一片血肉模糊!被廢了!”
“噓......小聲點,我剛聽說了,他偷學魔道禁術,被韓長老親手廢掉的!”
“什麼?偷學禁術?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啊!”
“活該!我就說他一個孤兒,怎麼爬得這麼快,原來是走了歪路!”
“虧我們以前還那麼敬重他,呸!”
我趴在地上,血和泥混在一起,聽著這些最熟悉的同門師兄弟的議論。
沒有一個人同情。
沒有一個人上來扶我。
隻有鄙夷、慶幸和毫不掩飾的唾棄。
這時,人群分開。
我那個天真爛漫的小師妹,沈巧雲,跑了進來。
她是我最後的希望。
她曾嬌羞地對我說,等我結嬰,就嫁給我。
“巧雲......”
我艱難地伸出手,手上全是凝固的黑血。
“救我......巧雲,他們是誣陷我的......是師父她......”
沈巧雲捂著嘴,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和震驚。
但她很快就看到了剛剛趕到、意氣風發、渾身散發著金丹氣息的齊建安。
她臉上的不忍,瞬間變成了嫌惡和決絕。
她甚至往後退了一步,好像怕我臟了她的鞋。
她沒有走向我。
她小跑著,像一隻花蝴蝶,跑到了齊建安的身邊,嬌羞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恭喜大師兄神功大成!突破金丹!”
“大師兄,你可算出關了。”
她轉過頭,冷冷地看著我。
“穆青鋒他......他偷學禁術,背叛師門,簡直死有餘辜!”
“巧雲,你......!”
我一口血噴了出來。
她甚至都不敢再看我的眼睛,把臉埋在了齊建安的臂彎裏。
齊建安得意地摟住她的腰:“巧雲師妹果然深明大義。”
“不像某些人,狼心狗肺!”
他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穆青鋒,你還有何話可說?”
5
韓瑤光高踞寶座之上,聲音冰冷,傳遍整個大殿。
“青雲門弟子穆青鋒,狼子野心,偷學魔道禁術《血煞秘法》,意圖顛覆師門!”
她扔出了幾件所謂的“證據”。
那是我上次曆練時,從一個魔修手裏繳獲的魔器!
是我親手交給她,讓她封印的!
現在,這成了我“勾結魔道”的鐵證!
“此等叛徒,人人得而誅之!”
“我沒有!”
我用盡全力嘶吼:“韓瑤光!你這個毒婦!是你挖了我的靈根!是你給了齊建安!”
“還敢狡辯!”
齊建安一腳踩在我的嘴上,狠狠地碾壓。
“哢嚓。”
我滿口的牙,都被他踩碎了。
“來人,堵上他的嘴!”
“叛徒!廢物!”
大殿上的長老們紛紛點頭,他們根本不在乎真相。
“韓長老處置得當。”
“此等叛徒,不殺已經是仁慈了。”
“我提議,將穆青鋒逐出師門,廢除一切修為,永世不得錄用!”
“同意!這種敗類,留著也是禍害!”
“同意!必須昭告天下,以儆效尤!”
韓瑤光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好。”
“即日起,穆青鋒不再是我青雲門弟子!”
“消息傳遍整個修仙界,凡我正道門派,皆可追殺此獠!”
“懸賞叛徒穆青鋒,賞金,一萬靈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