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用手機銀行改了密碼,收拾起了自己的行李。
幾件拚夕夕買的廉價衣服縮在衣櫃角,生怕占用了林清雪的使用空間。
“啪!”衣服拿出的瞬間,林清雪那瓶價值五千快的香水應聲而落。
我下意識的想要打開記賬軟件,計算打碎香水的成本。
婚後五年,哪怕是不小心打碎一隻碗,林清雪都要從我的生活費中扣除。
成本像我頭頂上揮之不去的夢魘,逼得我有了應激反應。
可現在都要離婚了,我還計算什麼成本。
我自嘲地笑了笑,手機鈴聲卻突然響了起來。
林清雪竟破天荒地主動聯係我。
“淩風,我想了一夜,你說得對,夫妻之間確實不該總算成本。”
“這樣,我請你吃飯,再當麵向你道歉,可以嗎?”
聽著電話那頭溫柔的聲音,我愣了一下。
因為,這是她第一次主動認錯,
可剛到大門口,我的嘴角卻抽搐了幾下。
因為林清雪選的地方,正好是她昨晚入住的酒店。
我悶著頭走進餐廳,一陣笑聲頓時傳進了我耳朵裏。
“哈,我贏了,我就說我一個電話,我老公就會來的!”
“拿錢拿錢,一人輸我一千塊!”
林清雪依偎在蘇南城身旁,興奮地手舞足蹈。
我的真心和熱情,又一次被當做了賭注。
我沒有生氣,隻覺得可笑。
可能是我賤吧,才會被當成召之即來的癩皮狗。
收下眾人輸掉的鈔票後,林清雪蹦蹦跳跳地抱住了我的胳膊。
“淩風,你真棒,要不是有你的配合,我怎麼可能用這麼小的成本掙到這麼多錢?”
“正好拿這些錢請你吃飯,你想吃......”
“林清雪,以後我不想見到你了。”
我冷漠地推開了身邊的林清雪,語氣像淬了冰。
林清雪的笑容戛然而止,臉上多了些怒意:
“李淩風,我已經給你台階下了,你別不識好歹!”
“別在外人麵前讓我難堪,跟我過去!”
我側身一閃,正好躲過林清雪的手。
“我沒跟你開玩笑,離婚協議書我已經放在家裏了。”
“我們倆就到這吧,我累了。”
林清雪沉默許久,固執地搖了搖頭。
“別鬧了,離婚對我而言成本太高,我不會同意的!”
“大不了從今天起,我把你的生活費漲到五十,滿足你念叨了三年的心願。”
“李淩風,這已經是我能做到的最大讓步了,沒有商量餘地!”
成本太高?真是可笑的理由。
哪怕她說一句,她舍不得我,我都有可能回心轉意。
但現在,我隻想逃離。
逃離她,和有關她的一切。
就在這時,蘇南城卻突然走了過來,將我拽到餐桌旁。
“風哥,我們和清雪姐隻是打個賭罷了,沒必要生這麼大氣吧?”
“要不我替清雪姐向你道歉?男人嘛,大度一點!”
我並沒有理會他假惺惺的勸告,目光卻被他放在一旁桌上的筆記本電腦牢牢吸住。
那是一台通體漆黑的筆記本,外殼上有我親手設計的、獨一無二的徽記。
沒過幾秒,我攥緊了拳頭。
“你確實該道歉,不過不是為她。”
“把我的筆記本電腦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