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羅毅看都沒看王喜寶一眼,隨手把相冊遞給了謝東。
“東子,你先寫。”
謝東本來還想看看羅毅咋寫,沒想到相冊竟然先到了自己手裏。
他想拒絕,可老實的謝東看到田宇青的眼神,立刻乖乖的接過相冊,拿起筆琢磨寫點兒啥。
羅毅微微低頭,肆無忌憚的看著田宇青。
整個高中的的男生都把田宇青這個大校花當成寶貝一樣,誰敢這樣肆無忌憚的盯著看?
就隻有羅毅敢。
他不但敢看,而且還笑嘻嘻的湊了上去,“大校花,你的升學宴我就不去了。”
“等你宴會完事之後,出來單獨請我吃頓小燒烤就行。”
田宇青揚起俏臉,白了一眼羅毅,“吃燒烤可以,但你能不能別離我這麼近?”
“那肯定不能。”
“......”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鬥嘴,倒是真像一對兒小情侶。
“我寫完了。”謝東把相冊遞給羅毅。
“到你了,多寫點兒。”田宇青帶著期待的看著羅毅。
羅毅眉毛挑了挑,一臉的桀驁,帥氣的側顏,足以秒殺一眾小鮮肉。
班級裏有很多女孩子都是暗戀羅毅的。
他雖然成績不算最好,但長得絕對是全校最帥的。
如果說田宇青是校花,那羅毅就是校草。
隻是,高中這個年齡段,很多女孩兒已經不再是懵懂的初中生。
他們也會喜歡帥哥,喜歡男同學。
成熟一點兒的,已經會開始考慮男生的家世背景。
這一點,羅毅就完全不占優勢。
他的家庭狀況在整個高中的班級裏,不說是最窮的也差不多少,父母做的工作也都是最底層的工作。
這一點,勸退了許多暗戀羅毅的女生。
當然,也有很多女生認為,男孩子,隻要聰明,能幹,將來一定會活的很好。
田宇青就是這麼看羅毅的。
雖然她拒絕了羅毅的表白,但若是有其他女生對羅毅拋出橄欖枝,田宇青是最反感的。
從高一開始,田宇青就對羅毅很注意,確切的說是有點小喜歡。
拒絕羅毅的表白,也不是嫌棄羅毅窮,而是希望這個大男孩可以更成熟一些......
羅毅提起了筆,所有的人都看了過來,他們想看看桀驁不馴的羅毅能寫出什麼詞兒。
王喜寶脖子更是伸的老長,看著羅毅這邊兒。
羅毅拿著筆,微微想了想,嘴角向上挑起,提筆就寫:
蟲兒向天鳴叫,鳥兒振翅高飛,雄鷹仰首盤旋;就連藏在井底的癩蛤蟆都想鶴立雞群。
小鹿跳著腳兒,小狼打著滾兒,就連萬獸之王,都抬起頭......看,那上麵有片小晴天。
寫完這段兒,羅毅把筆收好,連帶著相冊一起遞給了田宇青。
田宇青接過相冊,看著羅毅寫的留言,臉一下就紅了,因為她的小名就是小晴天。
別的同學也湊過來看,都覺得羅毅寫的活潑俏皮有意思,更是毫不吝嗇溢美之詞。
小晴天,說的可不就是田宇青。
隻有王喜寶看到那句“就連藏在井底的癩蛤蟆都想鶴立雞群”,皺起了眉頭。
有心找羅毅理論,卻有點兒害怕羅毅揍他。
田宇青笑,也是因為這句話。
她知道羅毅一定是看到了王喜寶寫的留言,才故意寫的這句。
王喜寶不止一次的說羅毅家裏窮,學習也一般,上個二本將來混個工作,終究是底層老百姓。
無意之中,就是踩了羅毅,想拔高自己在田宇青心中的地位。
隻可惜,田宇青的爸爸是公安局的副局長,母親是水利局的主任,根本不會被王喜寶幾句話給忽悠住。
大家紛紛去老賈的辦公室取通知書,羅毅已經拉著好兄弟謝東離開了學校。
“東子,多看看這些老街道吧,把它們刻在記憶之中,等到長大以後,你會懷念的。”
羅毅看著眼前的老街道,不無感慨。
“別,小毅,多愁善感可不是你的作風。你這樣我會以為你病了。”謝東揶揄著。
“你大爺的,再這樣嘚瑟,我就把你高二偷著去錄像廳看島國動作片兒的事兒告訴你媽。”
“操,這都多少年的老黃曆了,你還總拿出來嚇唬我。”
謝東嘴上磨叨,可著實不敢和羅毅頂嘴。
因為他知道,這逼是真的敢去老媽那裏胡說八道。
從小到大,就因為羅毅告狀,謝東可沒少被李巧蘭的雞毛撣子抽。
“對了,明天王喜寶辦升學宴,咱們班同學都說要借著大家升學宴的機會一起好好玩玩。你去不去?”
“不去,小屁孩兒就知道玩兒,老子有正經事兒呢。”
羅毅眉毛挑了挑,一臉的輕視。
“操,又裝逼,你能有啥正經事兒?”
“說了你也不懂,你要是不願意去,就來找我,哥帶你玩兒把大的。”
羅毅的心中已經開始盤算,怎麼在這個時代拿到屬於自己的第一桶金。
......
謝東一走,朱小琴伸手就揪住了羅毅的耳朵:“小兔崽子,你到底考上哪兒了?”
“哎喲媽,輕點輕點,疼疼疼......”羅毅扯著嗓子嚷嚷。
其實朱小琴根本沒使多大勁兒,奈何羅毅的戲太足,演得跟耳朵真要掉下來似的。
“別裝了!你該不會是沒考上吧?”朱小琴鬆開手,盯著他問。
“媽你說啥呢,你兒子這麼聰明,還能考不上大學?”羅毅一邊臭貧,一邊把錄取通知書遞過去。
“濱海財經大學。雖然比不上謝東那學校......”
“媽你又來了,我這也是正兒八經的二本,還是不錯的二本呢。”
羅毅壓根不在乎老媽總拿別人家孩子來刺激他。
他清楚,老媽雖然嘴上愛比較,可心裏最疼的還是自己。
果然,朱小琴說完,就用手輕輕撫過錄取通知書,臉上漾開了笑容。
“我兒子今天考上大學了,想吃點啥?媽給你做。”
這麼多年的陪讀和辛苦,終究沒有白費,朱小琴的眼裏已經泛起了淚光。
“我就想吃蛋炒飯。”
整個高中期間,朱小琴每天早上都會給羅毅做一盤蛋炒飯,味道特別香。
自從羅毅上大學離開家,他就開始半工半讀。
後來自己創業,一直沒機會再安靜地坐下來嘗嘗老媽做的飯。
這些年來,山珍海味吃了不少,可心裏最懷念的,卻還是媽媽的味道。
“臭小子,這麼多年了,還沒吃膩啊?”
朱小琴一邊收拾縫紉機上沒做完的衣服,一邊站起身。
“今天給你改善改善夥食,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