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夕當天,老婆把我養的上萬隻藍紫金剛鸚鵡全部剪斷翅膀,隻為給她新招來的實習生搭一座【鵲橋】。
事後,實習生不忘開直播高調炫耀:
【家人們,快看總裁姐姐給我搭的獨一無二的鵲橋,我也是走過鵲橋的人了!】
視頻裏,實習生重重踩在鸚鵡的身上,好幾個鸚鵡當場咽氣。
我氣得渾身發抖,這些鸚鵡每隻都是我親手養大,說是我的孩子也不為過。
我正要打電話質問老婆,卻看到了她在實習生的直播下麵點讚評論:
【隻要你高興,別說鵲橋,就連天上的星星,我都能為你摘下。】
我怒極反笑,反手給律師打去電話:
「給宋婉和林子期各發一份律師函,他們害死我上萬隻鸚鵡,我要以故意損壞個人財物罪起訴他們!」
「還有,斷了宋氏的資金,並終止與宋氏一切合作!」
打狗還得看主人,敢動我的愛寵,就得付出相應的代價!
1
掛斷電話後,耳邊傳來獸醫無能為力的歎息聲:
「顧先生,我們已經盡力救治您的鸚鵡了,但它們傷的實在太重......您節哀。」
獸醫的話澆滅了我最後的希望,看著麵前一隻隻被踩斷羽翼,毫無氣息的鸚鵡,我的心仿佛被利刃捅穿,疼到滴血。
這些鸚鵡每一隻都是我親手養大,不僅是寵物,更像是我的孩子。
以往它們都會撲騰著翅膀飛到我肩上,會模仿我的話逗我開心,可現在它們卻儼然成了一具具早已涼透的屍體,它們身上的黢黑的腳印更是刺痛了我的雙眼。
難以想象,當它們被折斷翅膀,被人踩在身上當【鵲橋】時,得有多疼!
而這一切都是拜我的老婆宋婉,和她新招的實習生林子期所賜。
我掏出手機繳了醫藥費,正要熄屏,卻看到林子期前麵發的直播上了頭條。
網友紛紛在評論區嗑起了他們的CP。
【雖然這個鵲橋不是真喜鵲,而是鸚鵡,但也好浪漫啊!】
【女總裁為了博實習生一笑搭鵲橋,簡直不要太好嗑,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我看著直播裏林子期踩上【鵲橋】後,宋婉怕他摔倒小心翼翼牽著他的模樣,還有一向潔癖的宋婉不嫌臟地用手為他擦汗的深情模樣,隻覺得莫名諷刺。
我摁滅手機,懶得再看。
這之後,我把鸚鵡送去火化下葬。
等安葬好所有鸚鵡後,天色已晚。
就在這時,手機響動,宋婉給我打來了電話。
我本想掛斷,卻不小心摁到了接通。
剛接通,宋婉怒氣滿滿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顧遠洲,前麵我給你打了那麼多電話,你怎麼一個都沒接!」
「還有,你有病是不是?好端端讓律師給我和子期發什麼律師函?」
「你知不知道,前麵我在開會,因為你,我和子期的臉都丟盡了!」
我掃了眼未接電話的界麵,才發現前麵宋婉連著給我打了36通電話,而我忙著給鸚鵡下葬,一通未接。
一想到那些慘死的鸚鵡,我就氣不打一處來,冷冷回懟道:
「宋婉,你為了給林子期搭鵲橋害死了我的鸚鵡,我給你們發律師函有問題?倒是你,哪來的臉打電話來質問我!」
宋婉停頓了幾秒,再開口時,語氣緩和了幾分,卻依舊帶著壓抑不住的惱意。
「顧遠洲,你爭風吃醋也得有個度,為了借題發揮,你連自己愛寵都不放過?」
「我早就找人問過了,被踩幾腳鸚鵡是不會死的,你少在這裏騙人!」
所以,在她眼裏,我鸚鵡的死活根本比不上林子期的開心來得重要。
心一寸寸冰冷了下去。
電話那頭卻傳來宋婉蠻橫的聲音。
「顧遠洲,明天你讓律師來宋氏取回律師函,再說一切都是誤會,替我和子期正言,不然,別怪我和你生氣!」
我苦澀扯動嘴角,沒說話。
見我沉默,宋婉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語氣太過,反手給我轉了300塊,軟了聲線道:
「子期獨自來大城市打拚,我作為老板多照顧一下也是應該的。」
「我知道你因為鸚鵡受了傷心裏不好受,這些就算是我給它們的營養費和醫藥費,你收了錢,這事就算翻篇了。」
我卻覺得好笑。
300塊?連一隻鸚鵡的火化費都不夠。
而且我不缺錢,壓根也就不差她這300塊,她還能再敷衍一點嗎?
正要把錢退回去,就在這時,電話那頭卻傳來熟悉的林子期的聲音。
「婉婉姐,你對我真好,三百萬的車說送就送!」
下一秒,我的親屬卡就彈出扣款記錄。
扣款金額不多不少,正好三百萬!
2
我頓覺一陣諷刺。
麵對林子期,宋婉豪擲千金,三百萬的車眼都不眨就送了,卻用三百塊來打發我的鸚鵡。
之前的她分明不是這樣的,她知道我珍視這些鸚鵡,不僅小心供著它們,在我出差時更是主動提出替我照顧它們。
可自從林子期入職後,宋婉就變了。
她對我變得敷衍,也不再尊重我的鸚鵡,甚至趁我外出拉合作時任由林子期欺負我的鸚鵡。
看來是這些年宋氏的快速發展讓她膨脹了,卻忘了宋氏能發展起來是因為有我在替她善後兜底。
宋婉本來就沒什麼商業頭腦,投資眼光也不行,投什麼賠什麼,要不是有顧氏的資金撐著,宋氏早就破產了。
也因為宋婉把錢都扔在了公司,流動現金並不多,所以她平時都是花我的親屬卡。
結合林子期前麵的話,我想到了什麼,立馬調出親屬卡的消費清單。
上麵密密麻麻全是給林子期的花銷!
大到豪宅豪車,小到一根皮帶,一塊手表。
怪不得之前某段時間宋婉的開銷突然變大了許多,因為信任,所以我也沒有過問,隻以為她是因為換季所以買了很多首飾包包。
如今看來,她一直背著我給林子期花錢,花的還是我的錢!
宋婉不僅害死了我的愛寵,現在還要花我錢討林子期開心?
是真覺得我沒脾氣,好拿捏嗎?
想到這兒,我冷了目光,直接給銀行發去短信,讓銀行凍結我的親屬卡。
銀行辦事效率很快,一分鐘不到,我的親屬卡就被凍結了。
緊接著,電話那頭傳來工作人員的提醒聲:
「宋女士,刷卡機顯示您前麵沒付款成功,能麻煩您再刷一次嗎?」
宋婉應聲答應,可接下來,不管她刷幾次,刷卡機都隻會機械地播報:
「餘額不足!」
宋婉意識到不對,想到了什麼,拿起電話衝我詢問:
「顧遠洲,你對親屬卡做了什麼?」
我冷冷一笑:「也沒什麼,就是凍結了而已。」
「什麼?你瘋了是不是......」
不等宋婉發作,我已然摁斷通話。
她瘋狂給我打來電話,我一通沒接。
她不死心,又發來99+的短信,讓我把親屬卡解凍。
我掃了一眼後反手將手機給關了。
這之後,我開車回家。
剛給自己倒上水,還沒喝幾口,宋婉便氣衝衝地踹門進來,雙眼噴火道:
「顧遠洲,你為什麼要凍結我的卡,前麵為什麼手機關機?」
「你知不知道前麵付不出錢我有多尷尬難堪,我是你老婆,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我氣笑了,毫不客氣懟了回去。
「你用我的錢去討好別的男人,難道我還得敲鑼打鼓地慶祝嗎?」
宋婉心虛了一瞬,很快就理直氣壯道:
「這怎麼能叫討好,還不是之前你給子期寄去律師函讓他丟臉了,所以我才送他車,我這也是替你給他賠罪。」
「再說了,子期工作認真,態度端正,我獎勵他一輛車也是應該的。」
聽著宋婉冠冕堂皇的話,我笑出了聲。
「林子期工作認真,態度端正?宋婉,你在和我開玩笑嗎?」
「你別忘了,林子期當初可是差點把公司整破產!」
記得林子期入職沒多久,就捅出了簍子。
宋婉為了給他表現機會,讓他對接合作方,結果他因為睡懶覺把合作方晾在冷風中傻等,氣得對方就要取消合作。
那次合作關乎公司的上市,後來是我登門拜訪,各種賠禮道歉,合作方才勉強答應再給宋氏一次機會。
可宋婉非但沒有懲罰開除林子期這個罪魁禍首,還用新人犯錯在所難免來為他開罪,甚至為了安慰愧疚的他給他升職加薪。
被我戳穿謊言,宋婉當場語塞。
我沒顧及她的感受,冷冷開口:
「要我解凍親屬卡也行,前提是你得把林子期先開了。」
3
聞言,宋婉臉色一沉,不滿道:
「顧遠洲,你當真惡毒,就因為幾隻鸚鵡你就要毀了子期的前途!」
「難道子期一個大活人還比不過幾隻鳥嗎?」
我連個眼神都懶得給她。
「對你來說,那隻是幾隻鸚鵡。可對我而言,它們卻是我的孩子,是我的家人。你們傷害了我的家人,就得付出相應的代價。」
「你要不開除林子期,就別想我給你解凍親屬卡。」
宋婉臉色肉眼可見地難看了起來,神色糾結。
她現有資金不多,偏偏她明天還要給供應商付定金,她急需我親屬卡裏的錢來周轉。
想到這兒,宋婉不由放軟了語氣,拉著我的手撒嬌。
「遠洲,明天我談合作付定金還需要用錢,這個時候你就別耍小脾氣了......」
我卻不為所動。
「我說過了,隻要你開除林子期,我立馬給你解凍。」
見我態度堅決,宋婉隻能咬牙妥協:
「行,我答應你,明天就開除林子期,行了吧?」
我點頭,反手給銀行打電話,讓他們解凍了宋婉的親屬卡。
還不等她高興,我補了一句:
「不過,我有言在先,為了防止你再給別的男人花錢,你之後的開銷都得經過我的同意和審批,你花的每一筆錢,我都得過目。」
宋婉頓時氣惱不已:
「顧遠洲,我們是夫妻,你怎麼可以這麼懷疑我,對我控製欲這麼強?你這是在羞辱我!」
「如果你不同意,那我不介意再凍結一次親屬卡。」
宋婉沉默片刻,隨後狠狠跺了跺腳,氣得摔門離去。
她走後,我反手就給宋氏的人事打去電話,讓她把林子期開除。
人事有些猶豫:
「顧副總,這事我得先請示宋總......」
「不用了,這事就是你們宋總親口答應的。」
聞言,人事應下照辦。
累了一天,沒一會兒我就沉沉睡去。
......
隔天一早,我剛到公司,宋婉卻迎麵給了我一巴掌,聲音冷到掉渣:
「顧遠洲,誰讓你開除子期的?」
公司上下都朝我看來,在線吃瓜。
我沒想到宋婉為了林子期居然不惜讓我當眾丟臉。
一時間,胸中怒氣翻湧,我反手也給了她一巴掌。
「顧遠洲,你敢打我?你瘋了——」
不等宋婉說完,我掏出手機,當場播放了她昨天答應開除林子期的錄音,一字一頓道:
「宋婉,開除林子期的決定是你昨天親口答應的,難不成你要反悔?」
幸好我昨天留了心眼錄下了一切,不然現在真要百口莫辯了。
宋婉當場語塞,感受到眾人落在她身上打量的目光後,更是尷尬地紅了臉。
就在這時,林子期裝模作樣地上前,趁機拱火道:
「顧哥,婉婉姐怎麼說也是你老婆,你怎麼可以這麼不給她麵子,還動手打她呢?」
「婉婉姐,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也不會被打......」
「既然顧哥這麼看不慣我,那我走就是。婉婉姐,你也別為我出頭了,為了我這種人受傷,不值得......」
4
林子期善解人意的模樣讓宋婉心疼不已,她攔下要走的林子期。
轉頭,冷冷瞥向我。
「顧遠洲,我都願意退讓了,你為什麼還要咄咄相逼?」
「既然這樣,那我偏不如你願,隻要我不同意,誰都沒法開除子期!就連你,也不行,別忘了,你隻是一個副總,而我,才是宋氏的總裁!」
之前,宋婉從來不會和我唱反調的,如今,卻為了林子期公然和我對著幹。
我冷冷反問:
「宋婉,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你真要為了林子期和我作對嗎?」
宋婉沒回話,隻是將林子期護在身後。
我徹底心死。
「我知道了,既然他不走,那我走,我辭職。」
我打印了一份辭呈,寫上名字後遞給宋婉簽字。
宋婉氣上頭,賭氣簽下。
我拿上辭呈頭也不回地離去。
這之後,我和宋婉開始了冷戰。
為了刺激我,宋婉在朋友圈瘋狂曬她和林子期吃燭光晚餐,各種約會親密的照片,更是提拔林子期為總經理,把公司重要項目交給他。
林子期一上任就定下了一係列的奇葩規定,比如每人每天喝公司的水不能超過500ML,不然就要罰款,上廁所的時間不能超過6分鐘,不然就算摸魚,要扣績效。
還有,他主張公司施行狼性文化,延長下班時間,倒逼公司上下內卷。
不僅如此,他更是把我之前看重的老員工擠兌走,把他的兄弟和親戚招來公司,接替老員工的位置。
可這些人根本沒有能力,一周不到,宋氏就接連丟掉了四個大單子。
再被這麼折騰下去,宋氏離破產也就不遠了。
不管怎麼說,宋氏賬戶裏有一大半都是顧氏的資金,我不能眼看著這筆錢白白蒸發。
猶豫片刻,我還是給宋婉打去了電話。
「宋婉,你是要讓林子期毀掉宋氏嗎?」
不等宋婉開口,林子期做作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顧哥,我這是與時俱進,你人老思想跟不上我可以理解,但你怎麼可以對我惡意揣測呢?」
「再說,婉婉姐都沒說什麼,你一個吃軟飯的軟飯男有什麼資格說我?」
這些年,宋氏是靠顧氏砸的錢才發展起來的,宋婉花的也是我的錢,到頭來我卻成了軟飯男?
更讓我火大的是,林子期都這麼羞辱我了,宋婉卻絲毫沒有為我說話的意思。
我冷了聲音:
「我在和宋婉通話,你給我閉嘴!宋婉,你說話!」
宋婉接過電話。
「子期也沒說錯,你自己思想跟不上,拿子期撒什麼氣?」
「再說了,本來就是你管太寬了!」
我氣笑了:「我管得寬?宋婉,之前宋氏麵臨危機的時候,你求著我注資,那個時候你怎麼不說我管得寬?」
宋婉厲聲打斷:
「夠了,顧遠洲!你曾經是對我,對宋氏有恩,但我已經嫁給你了,也算報恩了。你別總覺得自己高高在上,一次又一次地攜恩圖報,對我指手畫腳!」
「別忘了,宋氏姓宋,還輪不到你做主!」
「我真的受夠你的疑心病和病態的控製欲了,你言聽計從的大男子主義遊戲,我不奉陪了!」
我還想再說什麼,宋婉已然掛斷了電話。
我開車來到宋氏找她,想和她當麵對峙,卻發現刷臉不通過,大門都進不去。
就在這時,林子期從我身旁經過,一臉挑釁道:
「顧遠洲,婉婉姐前麵專門讓人取消了你在宋氏的所有權限,就是為了不讓我繼續插手宋氏的事情,所以,你別白費力氣了。」
我沒想到宋婉居然連權限都給我取消了!
這時,我猛然注意到林子期手上戴著的檀木手串。
這個手串樣式,我曾在宋婉的梳妝台裏看到過一樣的!
見我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串上,林子期得意洋洋地炫耀:
「顧遠洲,你還不知道吧,這個手串是之前我和婉婉姐專門去廟裏求來的姻緣手串,還是情侶款呢!」
我血液倒流,之前我也曾提過想和宋婉戴情侶手鏈,穿情侶衫,她卻嫌幼稚拒絕了。
沒想到,她不是嫌幼稚,隻是嫌棄我罷了。
越是這麼想,我就越替自己這麼多年的付出不值。
林子期嘲諷完我後瀟灑離去。
他走後,門口的保安上前將我架起扔到門外。
「顧先生,你也別怪我,這都是宋總的吩咐。」
被保安這麼一扔,我摔倒在地,掌心擦破了皮,滲出鮮血。
我卻仿佛不覺痛,狠狠攥緊了手心。
我顧念夫妻情分,一再給宋婉機會,她卻不珍惜。
既然她非要自尋死路,那就別怪我翻臉無情!
我從地上爬起,拍掉身上的灰,反手給助理打去電話,冷冰冰吩咐:
「給我斷了宋氏的資金,並終止與宋氏的一切合作!」
緊接著,我撥通了業內頂尖律師的電話,一字一頓道:
「陳律嗎?麻煩幫我走一下離婚流程,我要和宋婉離婚!」
「再幫我清算一下之前投入宋氏的資金,我要一分不少地全部拿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