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大全
打開小說大全APP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內容
目錄
設置
客戶端
七年陌路七年陌路
燈光

第1章

戀愛七年的總裁女友突然給我發來請帖,告訴我她要結婚了。

她哭著說男方是她家中指定的聯姻對象,作為獨生女她無法反抗。

我煎熬了整夜,最終選擇分手並送上祝福。

她收到消息後當場逃婚,跪地撕心裂肺哀求我等她一年。

並向我再三保證和聯姻老公隻是逢場做戲,絕不會動心。

看著她哭紅的雙眼,我心軟同意。

可後來,她頻頻失約不說,手機屏保也由我們的合照變成了她與聯姻老公的婚紗照,婚戒更是連和我單獨在一起的時候也不摘。

對此她解釋道:

「外麵都知道我們兩家聯姻,我肯定不能露出破綻,不然影響股價。」

「而且我人都在你身邊,你怕什麼?」

我深信不疑,直到一年之約到期,我問她什麼時候離婚,她卻避之不談。

不僅如此,她更將我苦等已久的眼角膜轉手送給了聯姻老公。

「阿銘,他是為了救我才瞎了一隻眼的,你這麼愛我一定能理解我的苦衷對不對?」

「你放心,隻要他眼睛一好我就跟他離婚!然後我們去領證!」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搶走我眼角膜的那一刻,我答應了國外研究院的邀請。

1

看我對她的承諾不為所動,程馨捧著我的臉放緩了語氣:

「阿銘,這一年顧言洲替我扛下了家裏很多壓力,付出很多。」

「而且這次車禍原因也在我,離婚之前,我不想對不起他,所以這個恩情必須還。」

「但是你不一樣阿銘,我們七年感情,雖然沒領證,可在我心中我們才是真夫妻,真夫妻就該有難同當不是嗎?」

她近乎誘哄的語氣,讓我覺得有些好笑。

顧言洲和她結婚一年,她就覺得對方付出太多。

可我已經為她付出了整整七年!

甚至我的眼睛,也是因為她才病變,一步步加重到如今快要失明的地步的!

戀愛兩年時,她家中破產連房子都被法院收走,一家人無處可去。

我為了幫她家,不僅將自己所有資產賣掉拿給她家中抵債,更為她放棄了出國的機會,沒日沒夜的接畫單。

為了早點攢夠錢幫她家東山再起,我晝夜不分地在強光下畫畫。

最終導致眼睛病變。

那時醫院檢查報告出來,她哭到哽咽,說這輩子不論如何都跟定我。

如今,她不僅毫無感激之心,反還覺得我對她的付出是應該的。

心口怒氣翻湧,病變的那隻眼睛也隱隱發疼。

我抬手輕觸,她見狀麵露些微慌張,關切問我:「是不是眼睛疼了?」

我沒答她,她眉頭微皺,繼續道:「我送你去做豬角膜移植吧!」

「雖然是豬的眼角膜,但和人的一樣,而且這項手術已經有成功先例!」

「反正你隻要能移植上新的眼角膜,不是瞎子就行,術後完全可以繼續畫畫......」

我被氣笑,忍不住反問:

「既然你覺得一樣,為什麼不給顧言洲移植豬的角膜?」

話音落地程馨瞬間跳腳。

她臉色沉下來,質問我:「陸湛銘你什麼意思?我們七年的感情,你不信任我?」

看她氣急敗壞地指責我,我心底忍不住酸澀。

曾經,她因為我被人欺負而這番語氣與別人爭論,隻為還我清白。

當下,她反倒用這樣的口吻開始質問我。

我不禁想起這一年來她的變化。

一年前,她就算工作繁忙的情況下也不曾忘記過大大小小的紀念日、情人節。

每到這幾天,她都會提前安排,用心準備,從不敷衍。

可聯姻後,一切逐漸變得不對。

她回來的次數越來越少不說,就連往日她最重視最在意的戀愛周年紀念日,她也能失約,僅僅隻給我發了一條敷衍的周年快樂。

我打電話問她,她才解釋說公司晚上開股東大會,實在走不開。

我信以為真,還特意煲湯送去公司,結果助理說她早下班了。

到了七夕,她更是在全網社交賬號上曬出了跟顧言洲一起吃燭光晚餐的合影。

兩個人倚靠在一起,手中端著香檳,笑容甜蜜。

惹得不少網友在下麵評論般配、天作之合。

雖然那晚她還是回來找我了,可她喝得醉醺醺,滿身酒氣扒著我的胳膊,喊著顧言洲的名字。

我渾身僵硬,以為她認錯人了,提醒她我是陸湛銘。

可她定定地看著我,一字一句道:「顧言洲,其實你人挺好的,我挺喜歡你的,但我們......」

她話還沒說完就癱軟了下去。

我將她送回床上,看著她耳後多出來的紅痕,隱隱覺得不對。

可因為愛她,我選擇了自欺欺人。

我一遍遍告訴自己,他們隻是在演恩愛夫妻。

我試圖用這樣的話讓自己不那麼在意他們之間的親密舉動,也麻痹自己我們的感情並沒有搖搖欲墜。

但直到一小時前,她為顧言洲搶奪我等了三年的眼角膜,自然流露出來的狠戾情緒,叫我原地清醒。

就那麼一瞬,讓我知道了在她心裏,我已經不是第一位了。

程馨看我愣神,當即不耐煩道:

「陸湛銘,不管怎麼樣,眼角膜已經給了顧言洲。你不願意做豬角膜移植,就隻能等著了。」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語氣不好,她又補了一句:

「不過你放心,我會盡快叫人給你找的。」

她的話就是張空頭支票。

如果眼角膜真那麼好找,我怎麼可能會等上三年?

不等我作聲,她轉身離開,留我一人在病房裏。

病房門重新關上,床頭的手機嗡嗡作響,是師父打來的電話。

「阿銘啊,剛剛忘記跟你確認報道的時間了。」

「還有啊,這邊研究院知道你眼睛的問題,所以決定幫你聯係眼睛專家和眼角膜了。」

「等你過來可以先做個全麵檢查,把手術做了。」

失望的情緒被師父帶來的好消息衝散。

想到我的眼睛還有救,我喉間發堵,趕忙和師父敲定報道的日期。

「七天後,等我手中的畫收尾結束,我就立刻啟程。」

掛斷電話,我正準備閉目養神,病房門猛地被人推開。

我睜眼,發現竟是程馨推著顧言洲進來了。

2

「阿銘,言洲說要親自謝謝你。」

程馨將輪椅推至我床側停下。

我抬眸,看到顧言洲滿臉感激朝我虛弱地笑。

我別過頭去:「程馨,如果你是故意來惡心我,那你做得很成功。」

「陸先生,你別錯怪馨馨。」

我話才落,顧言洲立刻維護起程馨。

「是我讓馨馨幫我安排和你一間病房的。」

「這次意外我都做好了失明的準備了,但馨馨說你自願將眼角膜讓給我。」

「所以我想親自謝謝你,也請你放心,等車禍輿論過去,我就和馨馨離婚。」

顧言洲說著將帶來的禮物遞給我,我沉默著沒有接。

程馨見狀當即上前拽住我的胳膊,逼我看她,滿臉不悅:

「陸湛銘!言洲真心誠意來謝你,你這什麼態度?」

我冷笑:「搶了我的眼角膜,還要我感恩戴德,你們別欺人太甚了!」

「什麼?!」顧言洲聽到我的話,臉色瞬間慘白。

他聲音破碎,當場就開始發癲要摳自己的眼睛。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沒同意,我現在就把眼角膜還給你!」

程馨被他的舉動嚇到紅了眼。

她連忙抓住顧言洲的手,跪在他身前語氣卑微至極,邊哄邊求:

「言洲不是的!這眼角膜就是他自願給的!」

似乎是擔心自己所說不足以讓顧言洲信任,她又扭身眸光怨毒地盯著我:

「陸湛銘你快說你是自願的!」

我不做搭理。

下一秒,程馨咬牙切齒道:「你不願意說是吧!好!來人,把他給我從床上拖下來!」

話音落地,幾個彪形大漢就將我硬生生從床上拖了下來。

程馨站在我麵前,居高臨下:「給言洲磕頭道歉!」

「憑什麼!是你們搶——」

我拒絕的話說到一半,程馨就左右開弓給了我兩耳光。

「道歉!今天要是不道歉到讓言洲滿意,你就別想好過!」

我梗著頭不願屈服,程馨連聲說好,隨後叫其中一個大漢給我幾記耳光!

「不願意說是嗎!那我倒要看看是你嘴硬還是巴掌硬!給我打!」

伴隨著她語畢,保鏢幾個鉚足了勁兒的巴掌落在我臉上,打得我頭脹眼花,耳畔嗡鳴不斷。

眼前一片猩紅,我看到輪椅上顧言洲的嘴角閃過一絲得意的笑。

他身邊的程馨則眼神狠戾:「叫你故意氣言洲!這就是下場!」

在他們二人看戲的眼神中,我被打到胸口一滯,喉嚨幾喘不上氣來。

就在我以為自己快要死時,顧言洲假惺惺阻攔道:「馨馨,你和陸先生畢竟有七年感情,這樣做太傷人了......」

「你別替他說話了,他這樣的人死不足惜!」

在程馨冷漠無情的話中,我兩眼一黑,徹底暈死了過去。

再次睜眼,外頭已經漆黑。

程馨伏在我的床側,見我醒了,她立刻握住我的手哽咽道:

「阿銘,今天顧言洲的爸媽就在病房外,他們不知道我和顧言洲私下有協議,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才這樣的......」

「你一定能理解我的對不對?我發誓,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情況發生了......」

她照舊承諾,可如今她的承諾在我這裏早已如同空頭支票。

我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艱難起身朝病房外去。

程馨追上來,雙眸含淚擋在我身前:

「阿銘,你要去哪裏?你是不是生氣了?」

「你當初明明答應過我,不會因為顧言洲的事情生氣的......」

「程馨!」我定眸看她:「不生氣的前提是你問心無愧!」

「你現在不僅將我好不容易排到的眼角膜送給他,更可以為討他歡心虐打我!」

「我不是受虐狂!既然你的心已經偏了,那我們好聚好散就是了。」

說罷,我推開她準備離去,誰知她腳下一崴,在我身前倒了下去。

我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她靠在我懷中,秀眉緊蹙,有氣無力:「阿銘,我難受,你別走......」

她話還沒說完,就徹底暈了過去。

看她不像裝的樣子,我趕忙叫來醫生。

一番檢查後,醫生笑容滿麵地恭喜我:

「程小姐兩個月身孕了,剛剛是因為情緒太激動才會暈倒,這種情況隻需靜養就好。」

聽到醫生的話,我如遭雷擊,大腦一片空白。

今日之前,我已經有三個月沒見到過她。

那她腹中的胎兒......是顧言洲的?

3

這一刻,我隻覺得自己剛剛慌亂和擔心,更襯得我像是個小醜。

我呆愣在原地時,程馨的父母和顧言洲的父母都趕了過來。

他們推開我,一股腦圍到了病床前。

醫生將檢查結果同步給了他們。

在得知程馨懷有兩個月的身孕後,所有人的臉上都掛著濃濃的笑意。

程母更是止不住地開心:

「半年前那個孩子意外流產,我還想恐怕再懷上也得一年後了,沒想到他倆這麼爭氣,這麼快就又有了!」

說者無意,我卻猛然驚覺,原來程馨從很久之前就在騙我了!

自從她提出一年之約後,她就時常兩頭跑,後頭幹脆每周才來我這裏兩天,待我也愈發冷淡。

直到半年前那個月,她像是轉性了一樣,不僅破天荒提出要回來住一個月居家辦公,還變得格外黏我。

我當時還吃醋地打趣,問她怎麼突然想起我來了。

她解釋說是想彌補前段時間因為工作太忙從而冷落我的錯。

「難道你不想我陪你嗎?」她抱著我撒嬌。

我沒有意識到任何不對,反覺得心底甜膩膩的。

後頭看她不舒服,我還以為是她生病,所以格外細心照料。

一個月後,她說毫不留情地離開,還給我發來消息,說因為陪了我一個月惹得公司股東和男方家不滿,所以以後要少來。

當時我信以為真,感動之餘心中更有愧疚。

現在得知真相,我心如死灰。

我轉身準備離開,程父卻突然叫住我怒斥道:「陸湛銘!你都和馨馨分手了為什麼還要來糾纏馨馨!」

看著程父窮凶極惡的模樣,我倍感心寒,愈發覺得那幾年的真心還不如喂狗!

看我不說話,程父更加不悅,抬手就要叫保鏢將我打出去。

顧言洲此刻出現在門外,他攔下程父,恭敬道:「嶽父別生氣,陸先生好歹是家中的半個恩人,我親自送他走。」

我懶得看顧言洲做戲,抬腳離開。

誰知剛出醫院大門,一輛麵包車就停在我身前。

車上下來幾個人,不由分說將我蒙上雙眼捆了起來。

汽車顛簸,不知過了多久才停穩。

我被人從車裏揪出來,一腳踹倒在地,緊接著有人扯開了我的眼罩。

刺眼的光芒中,顧言洲的臉出現在我的視野裏。

他褪去了醫院時的病弱模樣,神色囂張無比:

「陸湛銘!你竟然敢用恩情幾次三番要挾馨馨!」

「今天我就好好教訓你,讓你明白破壞別人感情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他說著帶頭抄起一截鋼管,往我身上用力猛砸!

而後,拳頭和板磚如同疾風驟雨一樣,落在了我身上各處。

痛在身體各處奔散,我蜷縮起身子,緊咬牙關,護住自己的頭。

不知過了多久,臨昏死前,我聽到鋼管哐當落地,還有顧言洲輕哼的一聲——

「膽敢再招惹馨馨,我挖了你的眼睛!」

我是在劇痛中轉醒的,睜開眼,我試圖爬起身,可眼前隻有一片黑暗。

我以為是天黑了,嘗試著摸出手機打開電筒。

可當我從口袋中摸出手機,卻怎麼都看不見時,我意識到自己的眼睛好像瞎了......

我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聯係上的師兄,隻知道師兄匆匆趕來後守在我身側泣不成聲。

他說要替我起訴顧家,我擺手拒絕。

顧家權勢滔天,搞不好到最後會將他也牽扯進來。

如今我出國在即,我不想再節外生枝,隻想著能趕緊離開,遠離他們這對惡毒夫婦。

經過醫院緊急手術,我的眼睛得以保全,但想恢複視力,隻能換眼角膜。

師父得知後馬不停蹄回來替我處理完了所有事件,將我帶出了國。

我離開這日,顧言洲的眼睛不知因何又受損了。

得知他看不見的程馨,瘋了一樣滿世界找我,隻為將我綁去給顧言洲捐眼角膜。

可她怎麼都聯係不上我,等她找去我的房子時,屋裏中介正在給一對夫妻介紹著房子。

「你是誰?陸湛銘人呢!」程馨怒發衝冠,上前揪住中介的衣領質問。

中介莫名其妙,但看到她和屋內遺留的情侶照上的人一模一樣,疑惑答她:

「他雙目失明所以賣掉房子出國了啊,你不是他的對象嗎?怎麼還問我?」

© 小說大全, ALL RIGHT RESERVED

DIANZHONG TECHNOLOGY CO. LT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