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妻子為獎勵小學弟考研上岸,特地將我點天燈拍下的收藏級腕表送他當升學禮。
得知此事後,我連忙打電話給妻子解釋腕表有毒,讓她另選他禮。
不料反被妻子臭罵一通。
「夠了!什麼有毒,還不是你想要回表的借口!」
「一塊表而已,家裏又不缺,送了就送了,又能怎麼樣!」
「你都快三十的人了,還這麼小氣,你是守財奴嗎!」
聽著妻子語氣裏的憤怒,我沒反駁。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彈出小學弟帶著腕表陪妻子出席宴會的朋友圈。
還配了句指向性明確的文案:「感謝學姐,否則我這輩子還戴不上這麼高檔的腕表,愛你~」
我捏緊手心,決定不再勸解。
反正腕表上的保護層全是毒素,會致人不孕不育。
既然她不把我的話當回事,那造成的一切後果就由她一力承擔!
1
我沒再解釋,任由妻子許苒發泄怒火。
「我看你真是瘋了,為了一塊表,連有毒這種瞎話也說得出口。」
「還是你覺得我是沒有腦子的蠢貨,會信你這拙劣不堪的話術!」
我沒搭話,沉著臉翻看朋友圈不斷增高的評論樓層,冷聲道:
「反正我已經盡到告知義務,信不信由你。」
為了更好保護腕表,設計師費盡心思才尋到這種材料,既能保護腕表材質不受自然界的腐蝕,又能還原百分百的觀賞性,但唯一的缺點就是有毒。
這些微元素毒素對身體有害,嚴重會致人不孕不育。
「顧庭修,你少扯謊騙我,我許苒送出去的東西豈有收回的道理。」
「別說這區區一塊腕表,比這更貴的我也送得起!」
許苒頓了頓,聽筒那邊傳來幾聲誇讚,她當即不耐道:
「行了,別讓外人看笑話,你堂堂一個總裁,竟是連塊表都送不起的貨色。」
「我答應你,回頭再賠你個更好的,我還有事,先掛了。」
那誇讚聲分明就是她小學弟葉宸。
我捏緊手機,拿著我的東西去給葉宸充門麵,也要考慮清楚他受不受得起!
翻看朋友圈照片上的背景,這分明是許苒的同學聚會。
沒想到她竟帶著葉宸出席。
原來這些年她說的不許帶男人出席聚會的鐵律是專門針對我的。
我冷臉往下翻看朋友圈評論。
不少員工羨慕葉宸能遇到許苒這樣出手闊綽的學姐。
甚至還有人在底下調侃,如可才能搭上這樣的富婆。
剛看完評論,葉宸在線秒回:「這種事自然得兩廂情願,可遇不可求。」
不到一分鐘,評論區祝福秒評99。
這是變相官宣他跟許苒在一起了麼?
我捏緊手心,反手將評論區截圖轉發給許苒,特地標紅葉宸「兩廂情願」四個字。
下一秒,許苒的語音電話就打了過來。
「顧庭修,你是杠精麼,一句玩笑話也要當真?」
「你這麼閑,不如多花點時間推動海外合作的進展,多提升一下自己的業務能力!」
不等我反駁,許苒不耐煩掛斷電話。
自打葉宸出現後,許苒的心就越來越偏了。
在她眼裏,無論葉宸說了什麼,或是做了什麼,全都是無意無辜的。
若非有什麼過錯,那也是我揪著芝麻粒小事針對他,挑撥他們之間的關係。
反倒是我,無關緊要的小事到她嘴裏也會造成毀天滅地的結果。
我都快要分不清到底誰才是她的合法丈夫了。
沒多久,大門哢噠一聲,許苒拎著打包盒放在桌上。
見我還沉著臉,走過來哄我:「還生氣呢?」
「之前的話我承認是有些重,但出門在外,我也需要麵子不是嗎?」
「我特地早早回來,還給你帶了你最愛的牛腩煲,你就別掛著臉了,好嗎。」
說著,許苒就起身去廚房拿碗筷。
就在這時,手機忽然傳來幾聲消息震動。
是葉宸發來的消息。
「顧庭修,看你在我朋友圈點讚,應該是知道學姐帶我去參加聚會的事了吧。」
「聽她同學說,學姐跟你結婚這麼多年,她可一次都沒帶你出席過呢。」
「你說你一個大男人,連個女人的心都抓不住,你這麼失敗,不如趁早將位置讓給我,反正我可會哄學姐開心了。」
我沒理會,畢竟他這麼嘲諷我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以往許苒但凡帶他去了哪裏,送了什麼,他都要在我麵前炫耀一遍。
正打算拉黑處理,看到他後麵發來的消息後。
我愣住了,手指懸在半空。
「你還不知道吧,學姐帶回去那份牛腩是我吃剩的。」
「她怕我聚會上沒吃好,專門帶我去郵輪看煙火吃燭光晚餐,果然學姐還是最愛我。」
剛看完,許苒就擺好碗筷,要我趁熱吃。
我起身瞥了眼還冒著熱氣的牛腩煲,抬手掀翻。
許苒眉頭緊蹙:「顧庭修!你又鬧什麼!」
她還好意思問。
我顧庭修什麼時候淪落到要吃別人剩飯的地步了。
我反手將和葉宸的聊天頁麵懟在她跟前。
「你說我在鬧什麼。」
「你帶葉宸去郵輪吃燭光晚餐,給我帶他不要的剩飯,許苒,你一碗水端得挺平的啊。」
許苒麵露尷尬,強撐解釋:「這是我叫廚師重做的,哪裏是剩飯!」
見我沒理會,轉身坐回沙發上。
許苒怒了:
「顧庭修,你這麼踐踏我的心意,以後休想我再給你帶任何東西!」
話落,許苒踩著恨天高扭頭往外走。
我轉頭叫管家連盒帶桌一塊扔進垃圾桶。
這種晦氣的東西不配進我顧家門!
手機震動一下,一條定位消息瞬間彈了出來。
2
A市有名的午夜拍賣場。
是個消金窟。
隻要你有錢,你想要任何品質的珍寶都有。
「顧庭修,學姐答應我,若是我看上什麼,她就為我點天燈,想必你還沒有過這樣的待遇吧。」
隨後他又發來一張帶著腕表的照片。
「這隻腕表,我天天都戴著,連睡覺也沒摘下,不像你,學姐好心給你打包夜宵,你卻當場甩臉色,真是一點都不懂得珍惜。」
「依我看,這點你還是多向我學習,說不定學姐就樂意多跟你說兩句。」
看著葉宸陰陽怪氣的話,心裏莫名升起一把火。
三兩下我就把他微信拉黑了。
要不是許苒三天兩頭護著他,我早叫人遣送他出國了。
我跟許苒雖是聯姻,但婚姻不是枷鎖。
即使是利益的強強聯合,我也有叫停的自由。
這時,助理神色匆匆過來:
「顧總,剛聽說祁老爺子心梗發作住院了!」
聞言,我立馬起身。
要想解除婚姻,我就得有離婚的籌碼。
祁老爺子是我開拓海外市場的重要領路人,他必須跟我同一立場。
「立馬聯係心梗專家過去,我待會就到。」
助理應聲離開,我拿起外套也往門外走。
不料剛進醫院,迎麵就撞上許苒和葉宸。
身後的助理趕了過來。
「顧總,專家已經送上去了,祁家大少爺說改天請你吃海鮮。」
我點點頭,冷眼看向許苒。
她一臉著急在檢查室外來回走動。
助理了然:「顧總,我馬上去查一下。」
我抬手攔住了他。
我知道許苒著急的原因。
早在來醫院的路上我就收到了拍賣場發來的消息。
說葉宸在舉牌中忽然暈倒。
不用查我也知道是他腕表上的毒素進入身體所致。
暈倒不過是前兆,若不及時止損,後果可不是簡單一句解毒就能了事的。
正準備往電梯走,卻被許苒先看到。
她當即皺眉:「顧庭修,你怎麼在這?!」
「該不會是你對葉宸做了什麼吧,不然他怎麼會好端端的忽然暈倒。」
聽著許苒質疑的語氣,我不禁冷笑一聲。
「許苒,我早就說過,這腕表有毒,是你不信。」
剛說完,葉宸就從檢查室出來。
臉色慘白,毫無氣色。
但不妨他嘴硬反駁:「笑話,我還沒聽過一塊表會有毒的。」
「學姐怎麼關心我,又怎麼會拿有毒的表來害我。」
「這一定是你在危言聳聽,想借機嚇唬我,看我笑話對不對!」
說著,葉宸看向許苒告狀:
「學姐,你看他,他這麼針對我,分明就是想挑撥我們的關係。」
還裝一副委屈不已的模樣要博眼球。
許苒當即衝我冷喝:「夠了,葉宸哪裏不好,你非得這麼針對他,趕緊給他道歉!」
我沉著臉瞥了下一旁得意不已的葉宸。
回了兩個字:「做夢!」
就在這時,實習護士將診斷報告遞給許苒。
葉宸臉上的神情更洋洋自得了。
他將報告晃在我跟前:「看到沒,隻是天氣熱,中暑而已。」
「年輕人年輕氣盛,不像有些人,一副老氣橫秋的老人味。」
我沒反駁,一昧盯著他手上的報告單。
怎麼可能會檢查不出來,難不成設計師是跟我開玩笑?
「好了,阿宸,別亂說。」
「既然沒事,那我們走吧,換個地方消消暑。」
許苒特意咬重後麵的字音。
她鬧這出是想讓我低頭給她道歉麼?
許苒見我無動於衷,臉色驟變往外走。
高跟鞋在地板上發出噠噠聲響。
葉宸連忙追上去。
「顧總,這份才是葉宸的檢查報告,剛才那份是同名拿錯了。」
助理遞來真正的檢查報告。
上麵明確寫著微元素中毒,且情況危急。
我瞥了眼結尾寫著「及時住院」四個字。
隨後讓助理將報告收起來。
轉身往樓上走去。
祁老爺子命大,搶救很成功。
剛到病房門口時,正好撞見他醒過來。
隻是身體還是很虛弱,還帶著氧氣罩呼吸。
「庭修來了,快進來。」
「阿洲已經跟我說了,對虧了你請來的醫生,不然我這條老命已經到閻王那了。」
祁老爺子淚眼感動。
「祁爺爺,別這麼見外,大家都是一個院子出來的,我也喊你一聲爺爺,我不過是盡一個兒孫的本分而已。」
「要不是阿洲告訴我,我還沒這個獻殷勤的機會呢。」
說著,讓助理將準備好的補品遞過去。
在看到祁老爺子滿意笑了時,我知道,祁家是站在顧家這邊的。
畢竟許家送來的禮品剛被祁家人丟了出去。
從醫院出來後,天邊已經泛白。
我眯了眯眼,吩咐助理:「直接去公司。」
3
有了祁老爺子的親筆書信,我顧氏就有了進軍海外市場的敲門磚。
顧許兩家的合作也有了新的模式。
這就說明我離婚越來越有盼頭了。
「顧總,負責海外項目的負責人今天會出席秦氏的晚宴。」
助理提醒的聲音將我思緒拉了回來。
「好,把之前準備好的翡翠玉鎖拿出來,送去秦家。」
剛推開辦公室門,就看到我平時收藏的酒櫃被洗劫一空。
臨了桌麵還放著一瓶AD鈣奶。
下麵壓著一張紙條:「顧庭修,這就是你不主動道歉的代價!」
下一秒,手機傳來葉宸發來的短信。
「聽說你收藏的酒從沒有低過一千萬的,我今天嘗了下,感覺也不怎麼樣。」
「味道奇特,我喝不慣,就建議學姐把酒倒來泡腳了。」
剛看完,小助理慌張推門進來,顫抖著道歉:
「顧總,我實在不敢攔夫人,她非要全部拿走——」
我抬手揉了揉眉心,開口打斷:「我已經知道了。」
正準備讓她先出去,卻看到她高高腫起的臉頰。
「你這臉是許苒打的?」
小助理連忙捂著臉,「不是…不是,是我自己撞的。」
見她一副怕得不行的模樣,我點頭讓他出去。
助理當即將葉宸打人的視頻擺上來。
「小芮將咖啡送慢了一步,夫人才下令要教訓小芮。」
我攥緊手心,讓財務賠小芮三個月工資,再休假半個月。
處理完顧氏的日常事務後,我當即前往秦家。
秦家是A市的老牌豪門。
整體實力不可小覷。
秦家最擅長的就是海外貿易。
因此前來結交的人絡繹不絕。
剛下車,就看到了許苒叮囑葉宸。
「待會你就跟在我身邊,我給你介紹人脈,也方便你日後畢業出來工作。」
「秦家雖在這幾年落後,但實力卻是很多名貴比不上的,你要是跟秦家的孫輩交好,對你的前途也有幫助。」
說著,許苒突然止聲。
因為她看到了我。
「顧庭修,你怎麼在這。」
聽著她震驚的語氣,好似我不能在這一樣。
見我不語,她頓感語失,尷尬解釋:「我帶葉宸過來認認人,秦家有個孫輩跟葉宸考上同一所學校的研究生。」
我沒搭話,冷眼看了他一眼後抬腳就往裏走。
下一秒,葉宸委屈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學姐,他剛才的眼神什麼意思,他是不是瞧不起我,嫌我給你丟人。」
「要是待會他在裏麵給我難堪怎麼辦,我不要進去,我現在就走!」
「現在就走,我不要被別人當笑柄!」
葉宸當即鬧著要離開。
他聲音不小,瞬間吸引了不少目光往這看。
許苒臉色發黑。
「顧庭修,你能不能別嚇唬葉宸,趕緊給他道歉!」
我依舊沒理會,暢行無阻往往裏走。
許苒見狀,想當眾甩性子又不敢,隻能氣急敗壞哄著葉宸。
葉宸見差點玩脫,立馬收斂,挽著許苒進了莊園。
酒過三巡,我和相熟的合作方聊完後,轉頭就看到葉宸被一群小年輕圍著。
個個都好奇他手上的腕表。
「聽說這款表可是收藏級別的,一般買家都是拿來收藏,你還戴出來,該不會是殘次品吧。」
葉宸聽到有人質疑,當即為腕表正名。
「不可能,這絕對保真,收藏品雖然是拿來收藏的,但也不妨礙拿來佩戴啊,你見識少就別說話。」
「更可況這塊表可是我學姐送我的升學禮,價值天文數字,絕對不可能有問題。」
剛說完,葉宸將衣袖拉高,名貴的腕表在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這質感和品質,絕對不可能是假的,畢竟這塊表可是點天燈拍下的。」
葉宸驕傲說出腕表來曆。
沒一會兒,一陣唏噓聲響起。
葉宸正等著這些富二代的恭維聲,卻先一步看到了對方的震驚:
「你......你......你流鼻血了!」
葉宸反手一抹,看到指尖鮮紅的顏色,他愣了一下。
隨後想起之前在醫院的診斷,不以為意解釋:
「沒事,天氣燥,上火中暑而已。」
其他人聞言,默默退後一步。
許苒跟幾名富太太寒暄完,就牽線介紹葉宸。
不料轉頭發現他鼻子下掛著兩行血柱。
嚇得她差點尖叫,轉頭給他拿了濕巾。
兩人的舉動瞬間成為全場焦點。
而站在我身邊的正是許苒口中秦家孫輩考上岸的研究生秦家小孫子。
但許苒搞錯了,人家是博士生。
他疑惑看著葉宸:「這種智商的人真的是我的校友嗎?」
我笑了笑:「或許他隻是生活常識不足。」
或者說他壓根沒腦子。
隨著人越來越多,我也順勢走下去。
隻見葉宸渾身無力癱坐在地上。
嘴裏還滿口嚷著:「我沒事,隻是上火中暑而已!」
秦家管家立馬過來,要扶葉宸離開。
反被他一巴掌扇開。
「別動碰壞我的腕表,這是我學姐送我的!」
見他精神不對,胡言亂語。
我就知道他身體裏的毒素要爆發了。
果然下一秒,葉宸在眾目睽睽之下突然倒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