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繁星卻並沒有回答,隻是將頭埋在我的胸口,淚水浸濕了我的衣衫。
我知道,她還是放不下祁言。
在孟繁星心裏,我永遠比不上那個叫做祁言的男人。
即使,他隻是一個需要她用我的自由,用我們的婚姻,去拯救的罪人。
......
接下來的航程,我和孟繁星都選擇了沉默。
畢竟我們都很清楚,等飛機落地,我們的夫妻情分也就走到了盡頭。
飛機緩緩降落,我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果不其然,剛走出艙門,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就圍了上來。
為首的男人順著孟繁星的目光看向我,有輕蔑,有得意,更多的卻是唏噓。
「為了救別的男人,連自己的老公都可以放棄。」
「嘖......這就是所謂的愛情啊。」
他一揮手,身後的兩個男人立刻走上前,將我牢牢控製住。
男人滿意地笑了笑,然後將一個虛弱的身影推到孟繁星麵前。
「祁言!」
孟繁星驚呼一聲,原本放在我身上的視線,立即移到祁言身上。
她幾乎跑著上前扶住他。
祁言臉色蒼白,嘴唇幹裂,看起來十分虛弱。
孟繁星心疼地將他摟在懷裏,眼眶瞬間紅了。
「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沒事了,現在一切都沒事了。」
祁言無力地點了點頭,眼裏滿是得救的欣喜。
我看著眼前這一幕,不由自嘲一笑。
孟繁星對祁言的關心,是那麼的真切,那麼的自然。
一瞬間,我甚至連掙紮的念頭都散了,任由他們將我雙手背到身後,用繩子箍住。
我靜靜的看著孟繁星和祁言的互動。
這刻,我不知道,我在她的眼裏,到底算什麼?
一個養家糊口的伴侶,還是一個可以用來交換的籌碼?
這個問題恐怕永遠不會有答案了。
不遠處,孟繁星似乎是察覺到了我的目光,她安撫的拍了拍祁言,又小聲跟他說了幾句。
之後,她才抿著嘴看向我。
她的眼神裏充滿了歉意和愧疚,但更多的,卻是堅定。
「老公,對不起。」
「我答應過你,會和你一起去巴黎度蜜月,可是......」
「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祁言等死,他需要我......」
「你放心,最多一周,隻要一周的時間,我就能湊夠贖金。」
「到時候,不論你想去哪裏,我都陪你去,好不好?」
說著,她鬆開祁言的身子,大步上前,來到我麵前。
踮起腳尖,她紅著眼就想要吻我。
我卻偏過頭,躲開了她的吻,心如死灰的開口道:
「別叫我老公。」
「你還是先去救你的祁言吧。」
孟繁星愣了一下,可很快便恢複了鎮靜。
「承風,我知道,這件事瞞著你,是我的不對。」
「請你再相信我最後一次。」
「我發誓,你是我這輩子,唯一的老公,我一定會準時回來的。」
麵對孟繁星的承諾,我依舊一言不發。
心底隻覺得可笑至極。
她的最後一次,永遠都實現不了。
我視線淡淡的看著她。
孟繁星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後轉身扶著祁言,匆匆離開。
仿若晚一步,祁言就會被重新給換回去。
我看著他們逐漸遠去的背影,心中一片荒涼。
直到這時,我才注意到,祁言在離開之前回頭看了我一眼。
他的嘴角,帶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後來我才明白,那抹笑容,是對從地獄活著出來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