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字字句句,殺人誅心。
宋清宴看著林半夏大步離開的背影,好想叫住她,可喉嚨仿佛被灌滿了水泥。
“啪!啪!啪!”
隨著鼓掌聲響起,夏霜凝戲謔的聲音傳來:“這場戲,真好看呐!”
宋清宴轉身,就對上她譏諷的笑。
“宋清宴,瞧瞧你現在這幅樣子,還想回去找你那個舔狗?她看得上你嗎?”
夏霜凝典雅大方,腕上的百達翡麗手表價格百萬,和她這個人一樣昂貴。
可她說出的話,卻比下水溝裏的老鼠還要臭,還要難聽:“像你這樣的人,是不配得到愛的。離了我,也不會再有人要你。”
“這樣吧,你跪下磕頭求我,我滿意了,就允許你繼續舔我。”
舔她?
如果不是被劇情操控,夏霜凝這樣的放蕩女,他看都不會看一眼!
宋清宴像是沒看到夏霜凝這個人一樣,轉身就走。
帶著滿身的疲憊回到家,宋清宴無力的把自己摔在床上。
然而後背剛貼上床,手機又響了起來。
是沈淮序發的消息:“宋先生,這麼晚打擾你不好意思,這個東西你認識嗎?”
後麵附帶著一張照片。
照片裏,是一塊女士手表。
簡潔的白色表盤,搭配著黑色的羅馬數字和銀色的指針,背麵還有他當年親手刻下的‘ZY’兩個字母。
那是宋清宴在林半夏畢業典禮那天,送給她的畢業禮物。
當時他跑遍了全城的專櫃,才選出這塊滿意的。
“嗡!”
手機的震動聲再次響起,還是沈淮序。
“哎呀,打擾你了宋哥,半夏剛剛已經回來了。”
“她看見那塊表,直接丟進了垃圾桶,說是沒用的舊東西了。”
宋清宴握著手機,渾身像被凍結,刺骨的寒意從骨縫裏蔓延至全身。
他從來不知道,溫柔的人決絕起來,這麼絕情!
也再一次清晰地意識到。
林半夏真的徹底放下他,往前走了......
沒關係,他也在......往前走了。
他蜷縮起身體,整個人都埋進被窩中。
接下來的三天,宋清宴一次次被沈淮序叫出門。
和他挑捧花,布置婚禮現場,選喜糖......
一開始,宋清宴還會痛,看到林半夏對沈淮序的好,還會逃避。
可時間久了,就像脫敏一般,他漸漸感受不到痛了,取而代之的是麻木。
到現在,他甚至還能給沈淮序提出一些建議。
這天下午,沈淮序又發來了消息。
“宋先生,你現在有空嗎?我有一個天大的好消息要跟你分享!”
宋清宴知道,沈淮序要分享的‘好消息’,應該是林半夏又做了什麼讓他感動到落淚的事。
他深吸一口氣,回了一句:“什麼?”
沈淮序的視頻電話就彈了出來。
他連忙維持好表情,接通視頻,沈淮序的笑臉就出現在屏幕上。
林半夏也坐在他身後,姿態親昵,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
“宋哥,猜猜我在哪?”
不待他回答,沈淮序便自顧自繼續說道:“我在半夏家。”
說完,他將攝像頭往後轉,鏡頭一點一點地掃過整個空間。
宋清宴看著視頻中的畫麵,巨大的陌生感向他襲來。
所有的一切都和記憶裏不一樣。
林半夏的家,當初都是他親手設計布置的,每一處都是為了她的喜好而布置。
可現在,溫柔的淡藍牆麵被刷成了灰白色;牆邊上之前貼著的美少女海報也變成了一幅濃墨重彩的油畫;原本堆滿了各種可愛十足的沙發如今鋪上了一層冷淡調的沙發布......
這些變化,輕而易舉擊碎了他所有的偽裝。
酸楚如潮水般湧來,將他淹沒。
宋清宴猛地扣過手機,深吸一口氣,努力克製住即將決堤的情緒。
此時,視頻另一邊,林半夏接了個電話後,匆匆離開。
沈淮序也注意到黑掉的視頻,語氣詫異:“宋哥,你那邊怎麼黑了呀。”
宋清宴聞言,重新翻過手機,對著沈淮序佯裝出一抹笑:“剛剛信號不好,淮序,你要和我說什麼?”
沈淮序立刻展露一個燦爛到耀眼的笑容,他神秘地伸出手。
一枚閃爍著璀璨光芒的戒指赫然出現在鏡頭中。
宋清宴瞳孔驟縮!
那是林半夏從前親自設計的——屬於他們的婚戒!
“眼熟嗎?宋哥?”沈淮序的唇角勾勒出一抹質樸的微笑,不疾不徐地說道,“這可是半夏親手設計的。”
宋清宴隻覺一股寒氣從骨縫中蔓延至全身。
而沈淮序接下來的話,更是如同重磅炸彈,將他炸得體無完膚!
“半夏早就告訴我,你和她的關係了。從選你當伴郎,到後來挑選禮服,捧花,今天給你看婚戒......都是我故意刺激你的。”
“別誤會,我不嫉妒你,反而十分感謝你。”
“謝謝你,愛上了夏霜凝,親手把半夏送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