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嶽父去超市買菜回家的路上,一輛粉色的瑪莎拉蒂從左側衝出來,直直地撞在我們車身上。
我撞在擋風玻璃上,頭破血流,嶽父當場休克昏迷。
我掙紮著握著手機給老婆打電話,卻隻能聽見電話占線。
我又把電話打給嶽母,竟是一樣的聲音。
我用盡最後的力氣撥打120,卻被肇事車主一腳踢開:
“就是個小傷口而已,叫什麼120?”
他從懷裏掏出一張十元鈔票扔在我臉上,語氣高傲:
“我老婆可是柳如煙,柳氏集團女總裁,整個A城的醫療係統都要聽她指揮。”
“識相的就帶著你的短命爹滾,不然我讓你在A城找不到醫院接診!”
我一愣,柳如煙犯重婚罪了?
......
躺在擔架床上,我隻覺得全身被車碾過,動一下都疼得倒吸涼氣。
正想問嶽父怎麼樣了,耳邊突然傳來護士的聲音:
“隔壁房間那位沈淮先生就是破了個皮,柳小姐和她母親就把整個醫院的醫生都調過去了。”
“不像這兩位,快死了也孤零零沒人陪,真是同人不同命。”
我努力睜開眼睛,看向另一個擔架上一動不動的嶽父,喉嚨幹啞。
“求求你,救救我爸。”
我從擔架上滾下來,跪在人來人往的走廊上。
小護士被我嚇了一跳。
終於有一個實習醫生不忍地停下腳步。
我掙紮著跟著他走向嶽父的擔架,心裏湧起一陣希望。
醫生看了眼嶽父,語氣沉重:“病人顱內出血,需要馬上手術。”
我握住嶽父冰涼如鐵的手,萬分焦急。
跟著醫生,推著擔架床,朝著手術室的方向狂奔。
手術室的大門越來越近,我似乎也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慢著。”
就在嶽父要被推進手術室的時候,一個年輕男人被前呼後擁地推出來。
我一眼就認出,這就是那個肇事司機,沈淮。
他抬起手,阻止了我們的去路,臉上帶著玩味地笑。
“我不是說不讓你們管他們嗎?”
沈淮一把扇在那個實習醫生臉上:“你被開除了!”
一股無名火躥上來,他在路上羞辱我和嶽父就算了,到了醫院竟然還敢這麼橫!
我忍不住開口:“你憑什麼開除他?”
“憑什麼?我的傷口還沒愈合,你們就敢去治別人,是要疼死我嗎?”
我順著他的手指看了好久,才在他腳踝上看到一條不到一厘米的傷口。
憤怒的喘息牽扯著胸口的傷口,我疼得呼吸困難,看著一走廊的醫護人員。
“你們還有醫德嗎?”
那些醫護人員紛紛避開我的目光。
很明顯,有人下了死命令。
在權勢麵前,醫德和人命,一文不值。
我的目光轉向沈淮:“你這麼做,就不怕晚上做噩夢嗎?”
話音剛落,沈淮一腳狠狠踹向我的肚子。
“什麼檔次!也敢咒我!”
劇痛蔓延至全身,我痛到說不出話,沈淮還想繼續踹我。
就在這時,人群中響起一道驚呼。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