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優選擇?”
我幾乎要笑出聲來,指了指自己毫無知覺的雙腿。
“所以,我就是那個存活率低,可以被放棄的?”
她眉頭緊鎖:“我沒有放棄你!我隻是......”
“隻是把我排在了肖明安的後麵。”我替她說完,聲音冷得像冰。
剛在一起時,陸染指著隊裏的榮譽牆對我說:“雲深,這上麵掛滿了我救過的人,但我這輩子最大的榮耀,是能守護你。”
看著眼前的陸染,我一陣恍惚。
那個曾為了我跟小混混打架,發誓要保護我一輩子的陸染去哪了?
我沉聲問:“陸染,在你心裏,我已經是個累贅了,對嗎?”
她卻突然爆發了:“你能不能別像個怨婦一樣?明安為了救人也受了傷,你為什麼就不能大度一點,體諒一下我們?”
“我已經說得夠清楚了,你不信,我也沒辦法。”
說完,她不再看我,轉身拿起桌上的保溫杯,擰開蓋子試了試水溫,才遞給了肖明安。
“喝點水,潤潤嗓子。”
那份細致入微的關懷,是我躺在廢墟之下三個小時,都未曾等到的奢侈。
門被關上的那一刻,眼淚終於砸落下來。
......
出院後,陸染以“災後心理創傷”為由,隔絕了我與外界所有的聯係。
對外宣稱,我在災後情緒極不穩定,甚至有自殘傾向,拒絕見客。
我的手機、電腦也全被她收走。
我被軟禁了。
我知道陸染害怕,怕我說出真相,戳破她的謊言,毀了她的前程。
肖明安成了我們家的常客。
他打著替陸染分擔的旗號,幾乎每天都來。
“雲深哥,我給你熬了粥,你嘗嘗。”
他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走進我的房間,笑容刺眼。
我麵無表情,看都沒看他一眼:“拿走。”
“別這樣,雲深哥。”
他把碗遞到我麵前,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
“我知道你心裏有氣,但染姐真的很辛苦。她白天要訓練,晚上回來還要照顧你,人都瘦了一圈了。你就當心疼心疼她,別總是擺著這副臭臉,好不好?”
言下之意,我這個未婚夫,不如他一個學弟懂得心疼人,不懂事。
我冷冷地看著他:“滾。”
他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眼神一閃,手腕一抖。
滾燙的粥全潑在了我的腿上,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滾燙的液體順著皮膚流淌,劇烈的灼痛感瞬間傳來,我怒火中燒。
“雲深哥,你怎麼這麼不小心,我知道你不想喝,但也別打翻它啊。”
肖明安嘴上說著抱歉,腳下卻一動未動。
抱著手臂,在一旁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裏的得意毫不掩飾。
我剛想發作,肖明安的臉色突然大變,一副受驚的模樣看向門口。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陸染正站在那裏,臉色難看。
“染姐,我......我隻是想喂季雲深哥喝粥,可他不肯,還發脾氣把碗打翻了......”
肖明安說得有鼻子有眼,滿臉委屈。
我氣極反笑:“肖明安,演戲演夠了嗎?明明是你故意潑的!”
“我沒有......”
肖明安表現得更傷心了。
“雲深哥,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我知道你殘疾了心情不好,可你也不能這樣冤枉我啊......”
陸染快步走到肖明安身邊,拉起他的手檢查。
“有沒有燙到?”她的語氣裏滿是緊張。
“我沒事,染姐,”肖明安搖搖頭,紅著眼看著我,“雲深哥他......”
陸染轉過頭,眼神冰冷地看著我:“季雲深,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明安好心好意來照顧你,你就是這麼對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