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聲音傳來,慕傾雪下意識裹緊被子,隨後才意識到此刻日上三竿,便一邊紅著臉,一邊穿好衣物。
回頭還看到那床單之上一抹明媚紅色,慕傾雪粉嫩的臉蛋之上滿是緋色,即刻將床單和被子胡亂攪合了一下。
蘇元端著盤子進屋,盤中飄香,香味撲鼻。
“夫......夫君。”
“昨夜勞累,今日便歇息吧。”蘇元頓了頓,“今日我有事出門,大概很晚才能回來。”
說罷,便向屋外走去。
什麼......意思?
是說今天她可以不受折騰了?
想到這裏,慕傾雪竟然泛起淡淡的失落。
昨夜雖然瘋狂,卻讓她今生第一次體會到了......那種快樂。
若是......若是今晚能再次體驗一下......
“啊!”
慕傾雪麵頰發燙,自己這是在想什麼呢?
......
蘇元走出房門,沿著山間土路行走半個時辰,便看到一排排丹房坐落著,其中偶有幾間還時不時傳出些許丹香。
“蘇元?”
一身著灰袍,身材頎長的男修士看了一眼蘇元。
蘇元連忙抱拳行禮,“見過陳長老。”
穿著灰色袍子的是外門弟子,哪裏是長老。
隻是這修仙界不言傳的規矩,雜役弟子見了外門弟子,不叫師兄,叫長老,見了內門弟子,更是要叫大長老,外門弟子見了內門弟子,也要叫長老,仿佛多叫一個等級就能多些修為一樣。
“嗯。”
陳澤雙手背後,眼高於頂,恨不得拿鼻孔看著蘇元,“這月的煉丹指標,你可還差著呢。”
蘇元被這話問愣了一下,隨後才想起此事。
雜役弟子也不是在宗門白吃白喝的。
根據靈根的不同,分配的任務也不一樣,土木靈根,便是看管藥田,種植靈藥,金靈根的去煉器。
蘇元火木靈根,便入了丹房,每月需要上交足額的丹藥,也即是五顆一品丹。
練氣期的弟子煉製出的丹藥,不過是些一品的垃圾丹藥。
原身運氣爆棚,煉製出了一枚二品聚靈丹,按照宗門的條例,一枚二品丹藥,可頂一個月的上交份額。
蘇元忍不住道:“陳長老,半月之前,我已經煉製出一枚二品聚靈丹,按照宗門條例,我這個月的份額已經完成了。”
陳澤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個一直老實巴交的蘇元竟然敢頂嘴。
他嗤笑一聲,聲音卻壓低了些,帶著威脅:“蘇元,我看你是煉丹被丹氣熏心,魔怔了!二品丹藥?就憑你那三腳貓的煉丹?我念你年老糊塗,不與你計較,速速回去煉丹,否則......”
他話未說盡,但眼中已然閃過寒芒。
蘇元瞬間就明白了。
這陳澤竟私吞了他上交的二品聚靈丹,那可是一顆能頂五枚一品丹藥的好東西!
蘇元看向陳澤,平靜道:“陳長老,我已經完成了這個月的份額。”
爭吵聲很快吸引了一些雜役弟子圍觀,圍觀者越來越多。
陳澤微微皺眉,接著看向蘇元,笑容愈發冷厲,“你的意思是,我記錯了?”
蘇元淡淡道:“宗門內是有木簡記錄的。”
陳澤的笑容徹底消失在臉上,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
“簡直是胡言亂語,我乃丹房管事,難道還能記錯不成!”
話畢,一枚木簡自陳澤懷中飛出。
木簡展開,蘇元那一欄,的確隻有兩枚一品聚氣丹。
“你睜大你的狗眼看看,你到底有沒有上交!”
陳澤嘴上說著,目光卻有些閃爍。
蘇元說的沒錯,他的確煉製出了一枚二品聚靈丹。
但那又如何?這丹房可是他陳澤說了算!想要在木簡之上動些手腳,再簡單不過。
陳澤手中白光一閃,長鞭躍然手上。
“一個雜役弟子都敢跟我頂嘴,真是反了天!”
“是時候該教訓教訓了!”
眾人皆驚。
這長鞭取凶獸皮毛煉製而成,哪怕是練氣修士挨上一鞭子,隻怕也要血肉模糊。
看陳澤這作態,不像是抽一鞭子就能停手的架勢!
“隻怕這蘇元要倒黴咯......”
“惹誰不好,偏偏惹陳管事?”
“年紀大了,可以理解,聽說蘇元這家夥沒幾年好活,唉......”
一眾雜役弟子竊竊私語,但若說誰此刻敢上前勸說,那是絕對沒有這個膽量。
陳澤一個外門弟子,說句不好聽的,一句話,便能決定在場這些雜役弟子的生死!
長鞭揮下,就在眼看著要落在蘇元身上的時候,卻抽了個空。
“啪!”
這一擊,蘇元躲開了!
陳澤愣了一下,臉色低沉,“裝模做樣!”
他甚至動了靈力鎖定了蘇元的身形,這一擊蘇元是無論如何也躲閃不及。
蘇元眉頭微皺,陳澤這記攻擊已經明顯超出了教訓的程度,若真中了,不死也得去半條命。
他心念微動,體內靈力開始順著四肢百骸遊走,一遍一遍的按照陰陽登仙大法的法門行走。
這功法玄妙無比,隻運行一個周天,蘇元便覺自己渾身的靈力激增。
即便此刻他不過是練氣十層,爆發而出的靈力波動,甚至和築基初期的陳澤不相上下!
他抬起手,雙手積蓄靈力,精準點在抽來的鞭子上。
卻見那長鞭瞬間被蘇元打回,隨後竟奔著陳澤的正臉抽去!
“什麼?”
陳澤萬萬沒想到,一個小小的練氣期修士,竟能將他附著著靈氣的攻擊打回!
他躲閃不及,臉上結結實實的挨了一鞭子。
“啪——”
寂靜的場地之中,這記抽打聲無比清脆!
臉上火辣辣的疼,腦子更懵。
“你!”
一眾雜役弟子更是震驚得無以複加。
“這蘇元瘋了?敢當眾頂撞陳管事?”
“壞了......以後這蘇元,怕是在丹房寸步難行!”
“那些重要嗎?你們......你們難道沒有注意到,那蘇元,竟然能夠把陳管事的法器給打回?”
此人一句話道出了眾人震驚的本質。
當眾頂撞、惹上是非,那都是虛的。
眾人此刻之所以震驚,是因為那蘇元不過練氣八層,竟然能抬手拍開外門弟子陳澤的法器!
要知道,那陳澤可是築基初期的外門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