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砰!
獵槍發出巨大的轟鳴,林間鳥兒驚飛一片。
鹿群瞬間炸了窩,四散狂奔!
但那隻被套住脖子的頭鹿,卻被繩子猛地勒住,吃痛地人立而起,發出驚恐的嘶鳴!
“打中沒?”馬成業死死拽住繩子,大聲問。
王大山看著那頭鹿雖然被套住,但身上並無槍眼,懊惱地一拍地麵:“偏了,打樹上了,媽了個巴子!”
他這一槍太過緊張,隻擦著鹿身打在了後麵的樹幹上。
那頭公鹿受此驚嚇,爆發出巨大的力量。
瘋狂掙紮,眼看就要掙脫繩索,就要將那係繩的小樹連根拔起!
“可惜了啊,多好的機會!”王大山急得直跳腳,眼看煮熟的鴨子要飛。
馬成業眼神一厲。
“慌什麼!”
“你看住這隻!”
他一把奪過王大山手裏的獵槍和掛在旁邊的火藥袋,動作快如閃電。
話音未落,他人已經像支離弦的箭,朝著那頭受驚狂奔的頭鹿追了過去!
山神珠強化過的身體此刻展現出驚人的力量與速度。
他腳下一蹬,泥土飛濺,整個人在林木間穿梭,速度快得隻剩下一道影子。
耳邊風聲呼嘯,眼前的樹木飛快向後倒退。
那頭頭鹿雖然受了驚嚇,但速度極快,幾個起落就竄出去老遠。
馬成業一邊狂奔,一邊單手給獵槍重新裝填火藥和鐵砂。
他的動作穩得出奇,即使在高速奔跑中,也沒有絲毫慌亂。
扒開引藥池,倒入火藥,塞入鐵砂,用通條壓實,動作一氣嗬成。
追了大概百十米,眼看那頭鹿就要消失在密林深處。
馬成業猛地停下腳步,氣息隻是略微急促。
他迅速抬起右臂,彈弓再次拉滿。
眯起一隻眼,瞄準了那頭鹿奔跑中的後腿關節。
嗖!
石子帶著破空聲,精準地打在了鹿腿的關節處!
正在發力狂奔的梅花鹿一個趔趄,前衝的勢頭猛地一滯,發出痛苦的哀鳴,速度頓時慢了下來。
就是現在!
馬成業端平了剛剛裝填好的獵槍,穩穩地瞄準了那顆因吃痛而微微揚起的鹿頭。
砰!
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
硝煙彌漫。
遠處那道優雅的身影猛地一顫,轟然倒地,四肢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林子裏瞬間安靜下來。
隻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以及王大山在後麵氣喘籲籲追上來的腳步聲。
王大山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好不容易追上來,戰鬥都結束了。
他看著倒在地上的梅花鹿,又看看馬成業,嘴巴張得能塞下個雞蛋。
“成業哥…你…你這也太神了!”
“進城讀幾年書,咋還練出這一身本事?槍法準,跑得比鹿還快!”
“咱村最好的獵戶,也沒你這能耐啊!”
他圍著鹿轉了兩圈,激動得搓手:“兩頭,咱弄了兩頭梅花鹿,這下可發啦!”
馬成業咧嘴一笑,心裏也痛快。
“這下晚上有口福了。”
“趕緊收拾,把皮剝了,肉分塊,趁天黑前弄下山。”
“怎麼也分你一條後腿嘗嘗鮮。”
王大山一聽,眼睛更亮了,嘿嘿直笑:“成業哥,夠意思!”
他趕緊幫忙按住鹿腿。
馬成業蹲下身,柴刀利落地在鹿頸處劃開個口子,手法嫻熟地開始剝皮。
林子裏靜悄悄的,隻有刀鋒劃過皮肉的細微聲響,和兩人略微急促的呼吸。
鹿皮溫熱,帶著一股濃重的腥氣。
剛剝到一半,忽然,遠處隱約傳來一聲急促的呼喊。
“救命,有沒有人!”
聲音被風吹得斷斷續續,聽不真切。
但緊接著,是一陣沉重的奔跑聲,還有樹枝被猛烈撞擊折斷的劈啪聲響!
王大山動作一頓,側耳聽了聽,臉色唰地白了。
那奔跑聲又重又急,夾雜著某種野獸粗重的哼哧聲。
“哥…你聽這動靜…像是野豬在攆人!”
“這玩意兒最凶,護崽子護地盤,闖進它地盤的,它非得追到死才罷休!”
“這深山老林的,誰遇上了誰倒黴…咱們…咱們就當沒聽見吧?”
他緊張地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喉嚨滾動了一下。
“咱這土銃,打不打得到要害兩說。”
“就算打中了,那厚皮糙肉的,一時半會兒也死不了,反而更瘋!”
“這林子裏…死個把人…太正常了…”
他的意思很明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馬成業眉頭緊鎖,手裏的動作也停了。
那呼救聲似乎更近了點,還夾雜著驚恐的喘息。
他心頭一跳。
這聲音…怎麼那麼像徐知茵?
“你聽這聲,是不是徐知茵?”馬成業打斷王大山的絮叨。
王大山愣了一下,努力分辨:“好像…是有點像?可徐知青跑這深山老林來幹啥?”
馬成業已經沒空細想了。
呼救聲越來越近,還夾雜著野豬暴躁的咆哮。
他迅速給獵槍重新裝填火藥和鐵砂,動作快得帶風。
“大山,你在這等著,我去看看!”
“哥,你別去惹那瘟神啊!”王大山想拉住他,卻沒拉住。
“萬一不是徐知青呢?為了個不相幹的人犯險,不值當!”
馬成業已經裝好了火藥,正往裏塞鐵砂,頭也不抬。
“是不是,看了才知道。”
“見死不救,我馬成業幹不出來。”
他語氣堅決,沒有半分商量餘地。
王大山看他這樣,一跺腳,也隻能抄起柴刀和那根掛著繩套的木棍,硬著頭皮跟上。
兩人朝著聲音來源快步摸去。
穿過一片密集的灌木,眼前的情形讓馬成業心頭一緊。
果然是徐知茵!
她頭發散亂,臉色煞白,身上的粗布衣服被樹枝刮破了好幾處,露出裏麵泛紅的皮肉。
她背上還背著個小藥簍,裏麵裝著些剛采的草藥,正拚命向前奔跑,腳步已經踉蹌。
在她身後十幾步遠,一頭黑黢黢的野豬正低著頭猛追!
那野豬體型壯碩得像個小牛犢子,一身剛鬃毛如同鐵刺。
兩根彎曲的獠牙泛著黃光,小眼睛裏冒著凶光,哼哧哼哧的噴氣聲帶著股腥臭味。
它追得很緊,幾次都差點用獠牙挑到徐知茵的後腿。
“媽的,真是野豬!”馬成業罵了一句,立刻端起槍。
不能再等了!
可現在距離還有點遠,野豬又在高速移動。
他屏住呼吸,估算著提前量。
砰!
槍響了。
鐵砂大部分打在了野豬厚實的肩胛部位,卻隻留下些白點,嵌進厚厚的泥垢和剛毛裏,如同撓癢癢。
那野豬隻是被衝擊力撞得頓了一下,晃了晃腦袋。
緊接著更加暴怒地發出一聲嘶嚎,猩紅的眼睛瞬間鎖定了開槍的馬成業!
徐知茵聽到槍聲,回頭看到馬成業,眼中先是閃過驚喜,隨即化為更深的恐懼。
“馬成業,快跑,這野豬瘋了!”
“你先爬樹,快找棵結實的樹爬上去!”馬成業一邊飛快地重新裝藥,一邊朝她大吼。
徐知茵反應過來,看到旁邊一棵粗壯的橡樹,手腳並用,拚命往上爬。
野豬見眼前的獵物要跑,怒吼一聲,就要去撞樹。
就在這時,王大山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一步,踩斷了一根枯枝。
哢嚓一聲脆響,野豬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過去,看到了另一個威脅。
它調轉方向,低著頭,獠牙對準王大山,後蹄刨地,猛地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