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手臂一攬,便將她輕輕放在地上。
徐知茵腳踩到實地,心跳才慢慢平複,趕緊從他懷裏退開一步,低著頭,耳根都紅了。
“謝謝你…馬同誌,你又救了我一次。”她聲音細若蚊蠅,帶著真誠的感激。
“舉手之勞。”馬成業語氣平靜,心裏卻有點美。
“你一個人怎麼跑這深山老林裏來了?還招惹了這瘟神?”
徐知茵整理了一下被刮破的衣角,小聲解釋:“我是來采草藥的。”
“農場裏最近有幾頭牲口胃口不好,我想著采點黃岑,九須草回去給它們清熱解毒。”
“沒想到…那草藥旁邊就是個野豬窩,我一靠近,它就衝出來了。”
王大山在一旁嘿嘿笑著插嘴:“徐知青,你這運氣可真夠背的。”
“不過遇上我們成業哥,那就是運氣好了!”
“英雄救美啊這是,徐知青,你可得好好感謝我們馬哥!”
馬成業笑罵一句,心裏卻挺受用:“你小子滾一邊兒去!”
“趕緊把鹿和這野豬收拾了,皮剝好,肉分塊,天不早了。”
王大山縮縮脖子,笑嘻嘻地應了聲,跑去撿柴刀準備幹活。
馬成業這才對徐知茵說:“你要采的藥還沒采到吧?我陪你去。”
徐知茵連忙擺手:“不用不用,太麻煩你了,我自己去就行…”
“這剛打死一頭,誰知道附近還有沒有別的。”馬成業打斷她,語氣不容拒絕。
“萬一再碰上點啥,你一個人怎麼辦?”
這深山老林的,孤男寡女,正是培養感情的好時候。
這麼漂亮又有文化的姑娘,一天之內讓他遇到兩次,還都是救命的交情,這不是天大的緣分是什麼?
必須得抓住了!
沒準老天就是看他前世可憐,才賠他一個漂亮媳婦兒的。
徐知茵聽到可能還有危險,猶豫了一下,看著馬成業沉穩可靠的樣子,心裏莫名安定。
她確實有點害怕了,這才小聲答應道:“那…那就麻煩你了。”
馬成業心裏一樂,麵上不動聲色。
“走吧,速戰速決。”
兩人朝著徐知茵剛才指的方向走去。
王大山在後麵擠眉弄眼,被馬成業回頭瞪了一眼,才老實埋頭剝皮。
林子裏恢複了之前的寧靜,隻有王大山的剝皮聲和遠處偶爾的鳥鳴。
走了沒多久,就在一片背陰的岩石下麵,找到了幾株草藥。
“就是它。”
徐知茵鬆了口氣,蹲下身,小心地用帶來的小藥鋤挖掘根部。
馬成業站在一旁警戒,目光掃過四周。
這活兒他不擅長,也插不上手,就安靜地看著徐知茵動作。
她手指纖細,動作卻很穩,小心地避開其他雜草,隻取需要的部分。
專注的側臉在斑駁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柔和。
就在這時,旁邊的灌木叢裏,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哼唧聲。
聲音很弱,像是…什麼玩意兒的幼崽?
馬成業眉頭一皺,立刻警惕地看向聲音來源的灌木叢。
徐知茵更是像受驚的兔子,猛地站起身,下意識就抓住了馬成業的衣袖,聲音發顫。
“是…是不是還有野豬?”
她剛才被嚇壞了,此刻聽到一點動靜都心驚膽戰。
感受著衣袖上傳來的輕微拉扯,看著徐知茵那小鳥依人的模樣,馬成業心裏美得直冒泡。
這感覺,不賴。
他放柔了聲音安慰:“別怕,聽著不像,動靜太小了。我看看。”
他示意徐知茵留在原地,自己則握緊了柴刀,小心翼翼地撥開那叢茂密的灌木。
兩人探頭看去,都愣住了。
隻見灌木下的草窩裏,蜷縮著一隻毛茸茸的小家夥。
一身皮毛竟是罕見的雪白色,上麵帶著淺灰色的斑紋。
它眼睛還沒睜開,瘦瘦小小的,正有氣無力地發出細微的哼唧聲。
小腦袋微微晃動,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這是…小老虎?”徐知茵掩住嘴,驚訝地低呼。
“還是隻白的?”
馬成業也有點意外。
這年頭,山裏見到老虎都不容易,更別說白化的了。
他蹲下身,仔細看了看。
這小家夥瘦得皮包骨,呼吸微弱,看樣子是剛出生沒多久就被拋棄了。
“看樣子是隻白化的小虎崽,指定有點先天不足,被母虎當成弱崽遺棄了。”
老虎一窩生好幾隻,為了其他幼崽能活下去,拋棄最弱的那隻是常有事。
徐知茵蹲下身,看著那小小的一團,眼裏泛起憐憫。
她猶豫了一下,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摸了摸小老虎的腦袋。
那小老虎感受到觸碰,本能地就歪過頭,咬住她的指尖吮吸起來,發出滿足的哼哼聲。
“它餓了…”
徐知茵心尖一軟,幾乎要被這小東西融化了。
可她也知道,這是老虎,是猛獸。
她自己現在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哪裏有能力養活這麼一隻被遺棄的幼崽?
她輕輕抽回手指,眼裏帶著惋惜和無奈,低低歎了口氣。
馬成業看著她那憐惜的模樣,又看看那隻虛弱的小白虎,心裏猛地一動。
他娘的!
這當真是老天爺的安排!
剛想著缺個得力幫手,這就送上門一隻靈寵?
白化的?有毛病?
放他娘的屁!
指不定這就是老天爺看他順眼,特意給他送來的白虎坐騎!
左青龍右白虎,那才叫一個威風!
管它以後有沒有青龍,先把這白虎收了再說!
想到這裏,他不再猶豫。
他伸出手,看似隨意地拎起那隻小白虎的後頸皮。
另一隻手不動聲色地貼在小家夥柔軟的腹部,暗中催動了體內的山神珠。
一股溫和純淨的靈氣,順著他的掌心,緩緩渡入小老虎體內。
同時,一個無形的契約印記,悄無聲息地烙印在了小老虎懵懂的靈魂深處。
小家夥身體微微一顫,哼唧聲停頓了一下,隨即又恢複了正常。
隻是那原本微弱的呼吸似乎平穩有力了一些。
“沒事,這小東西我養了。”
馬成業拎著小老虎,對徐知茵咧嘴一笑:“帶回去看個門,比狗子強。”
徐知茵見他願意收養,臉上頓時露出欣喜的笑容,心裏那點擔憂也放下了。
“真的?那太好了!”她看著被馬成業拎在手裏,四隻小爪子無力蹬動的小白虎,眼神溫柔。
馬成業把小家夥揣進自己厚實的棉襖懷裏,隻讓它露出個毛茸茸的小腦袋在外麵。
小家夥似乎找到了熱源,往裏鑽了鑽,哼唧聲也小了,像是安心了不少。
“走吧,采完藥趕緊回去,大山該等急了。”
兩人繼續采挖剩下的黃岑。
回去的路上,馬成業一邊走,一邊持續用山神珠的靈氣滋養著懷裏的小家夥。
契約之後,這小老虎吸收起靈氣來順暢無比,如同幹涸的土地遇到了甘霖。
他能感覺到,小家夥的生命氣息正在一點點變得茁壯。
等他們回到之前獵殺野豬的地方時,王大山已經差不多把兩頭鹿和那頭大野豬都初步處理好了。
這小子正坐在一塊石頭上歇氣,滿手滿身都是血汙。
他一抬頭,看見馬成業懷裏揣著個白乎乎的東西,愣了一下。
“哥,你掏了個啥玩意兒回來?兔子?咋是白的?”
馬成業還沒說話,他懷裏的小東西似乎被聲音驚動,不安地動了動,小腦袋完全鑽了出來。
王大山看清那腦袋的輪廓和依稀的斑紋,手裏的柴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鵝蛋。
“老…老虎崽子?還他娘是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