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人交流完接下來的計劃安排才動身出發去新啟實驗室。途中,周斯洵也跟她坦白周家那邊其實還挺麻煩,他父母有意想要讓他放棄目前的工作,回到自家集團做事。說是他弟弟實力不夠,不能草率的把集團交於他手中。
聽完這些,宋喬其實能感受到周斯洵在煩惱什麼。
沒有人會喜歡父母否定自己的實力,目前這件事周斯洵的弟弟還未知情。要是知道了,怕是他們兄弟會因此反目成仇。而周斯洵的目的隻有一個,打消父母這個念頭。畢竟弟弟還年輕,本來就可以慢慢來積累經驗,是他父母操之過急。
很快,新啟到了。
宋喬第一眼就先發現陸沉雋的車。
回憶昨晚的事,她心口不由緊繃起來,掌心滲出了細汗。
周斯洵自然地握住她的手,給予安全感,“放心,有我在。”
宋喬微笑點頭,神色收放自然。
殊不知陸沉雋此刻就在樓頂俯視著他們。
在他們牽手的那一刹那,他就恨不得想要衝下去劈開那雙手。
後麵還站著彙報事情的方至敏銳察覺到陸總情緒變得不對勁,自覺停止彙報,餘光看見門外工作人員正在擺手勢。他心領會神道:“陸總,宋小姐到了。”
“讓他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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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等就是將近個把小時,很顯然,陸沉雋是在存心刁難。
周斯洵和宋喬早就有心理準備,哪怕連杯水都沒有,也沒有表現出半點心浮氣躁。但宋喬不想讓周斯洵跟著吃癟,於是她悄無聲息給陸沉雋發了條短信。
【我答應你的條件,留在港城,可以談了嗎?】
短信出去不過兩分鐘,新啟的曹院長笑盈盈的走進來,熱情的打招呼。寒敘兩句便說要跟周斯洵單獨聊聊。
畢竟他們是求的那一方,姿態本就要放低。周斯洵彎腰跟宋喬說:“我先聊,有情況我給你發微信。”
“嗯。”宋喬點點頭,目送他們離開,
不多時,方至就進來了。
正是昨天從新墓園把她送出去的那位。
他微微頷首:“宋小姐,請,我們陸總想單獨跟你聊聊。”
宋喬神色淡然,絲毫不意外。從曹院長把周斯洵帶走,她就知道陸沉雋是想要單獨見她。
來到頂樓辦公室,宋喬獨自進去。目光逡巡,發現陸沉雋坐在右邊的沙發中間,上身前傾,雙臂壓在膝蓋上。襯衣解開兩顆扣子,衣領敞開,那咬痕暴露在外。
像是存心露出來給她看。
隻看一眼,宋喬就淡定挪開視線,坦然走上前,主動先打開話題:“我答應你之前提出的條件,所以你可以別打斯洵手中的三號實驗文件嗎?”
陸沉雋眸光幽幽,譏誚:“為了幫他達到事業成功,你可以犧牲那麼大?”
宋喬:“嗯。”
登時,怒光從他眼中迸射出來,“你們才在一起多久,比得上我們十幾年的感情?”
宋喬語氣疏冷:“那都是過去式,而且感情不分先後,不分長短。”
“不分先後,不分長短。”陸沉雋一字一頓的咬出這八個字。
他說的每個字都重錘在宋喬的心臟上,仿佛是在譴責她怎麼敢如此輕描淡寫地把他們十幾年的感情一朝粉碎掉。
她做不到坦然自若地直視他眼睛說話,所以讓大拇指掐進食指裏,短暫的刺痛讓她勉強平下心來。但她沒有發覺自己的細微動作都沒有逃過男人的眼睛。
迅速調整好情緒,她想要言歸正傳。欲開口,陸沉雋卻先她一步:“一個要求還不夠。”
聞言,宋喬一怔,隨之警惕起來,“陸總還想要什麼要求?”
“我要創新藥在新啟研發,包括後麵的試藥、宣傳以及專利權都必須冠上新啟的名字。”
“好。”宋喬毫不猶豫的答應。
陸沉雋露出譏諷:“你答應得那麼爽快,周斯洵肯答應?”
宋喬斬釘截鐵道:“他會答應的。”
男人的俊臉肉眼可見變得冷硬,但他沒有發作,隻是叫方至把提前擬好的合同拿進來。宋喬暗自鬆口氣,起碼他肯同意給材料,那麼還不算太糟糕。至於第四代的事,她需要再找別的機會跟他談,現在談,很顯然不是最好時機。
而且她沒有可以跟他談的條件。
如果他再提出要她跟周斯洵解除關係,那麼等於再次談崩,指不定連材料也一起泡湯。
順利簽完字,宋喬才徹底把心放下。
陸沉雋問:“明天我就要看見你在新啟。”
“沒問題。”
見她現在應得那叫一個爽快,陸沉雋心臟微縮,很不是滋味。曾經的宋喬絕不可能會跟任何人如此低眉順眼,哪怕宋家出事,她孤身一人被眾人逼迫到牆角,她也依然能紅著眼跟他們吵架,絕不讓他插手。如今,那份傲氣還在,還能跟他搏個來回,但她卻能為了周斯洵選擇低頭妥協。
越想,他越是煩躁。
“陸總,那我不打攪你工作,再見。”宋喬現在隻想盡快離開,因為她實在無法保證跟陸沉雋待在一個房間太久會不會暴露什麼。
陸沉雋伸手抓住她手腕,把人拽過來。宋喬一時驚愕,身體受不住力,跌坐在他大腿上。而他的手臂已經環住她,控製在懷中,不給她起身機會。
她不做無謂掙紮,慍色道:“陸總,請你能不能不要隨便動手動腳。”
今天她穿了件黑色的半領套頭針織,凹凸有致的身形被修得更加明顯,隱藏在風衣裏。穿它也是為了防止昨晚的事再次發生,被人發現脖子上的咬痕。
此刻,陸沉雋伸手,手指勾起她的衣領,“我很好奇周斯洵沒發現這個嗎?”
宋喬唇抿的死緊,沒想到他還會好奇這個。把衣領扯回來,她冷冷道:“這是我們夫妻間的事,我無需跟你報備。”
他的輕笑在她耳畔響起,溫熱氣息滾在她耳後,“忘記了,他昨晚一直都在醫院,所以還沒來得及發現。不如我留一個在這裏,這樣的話,他一眼就能看得見。”
手指點在她脖側上,那是完全做不了掩飾的地方。
宋喬瞳孔皺縮,“這樣好玩嗎?”
“好玩。”說話時,他下巴枕在她肩膀上,懶洋洋的口吻辨不出喜怒,更像是在平靜的發瘋。“我很好奇你對他感情那麼深,那他對你又能到哪種程度,能不能受得了我們這樣呢?”
宋喬完全篤定他能說得出做得到,估計早在心裏盤算好要如何將她和周斯洵鬧分開。她僵在他懷中,望著前方說:“陸沉雋,就算我和周斯洵分開,我也不可能會和你重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