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明江市有那麼多家世顯赫、才貌雙全的名媛,顧瑾珩卻偏偏選擇了最沒有存在感的她。
要不是顧家在江市聲名顯赫,蘇琪差點誤以為這是一場高級詐騙。
跟蘇琪的猶豫不一樣,顧瑾珩說話向來不拖泥帶水。
“我需要一段婚姻,僅此而已。”
這是實話。
五歲那年父母因為事故意外身亡後,高秋萍總擔心自己離世後他會孤身一人,從他成年開始就催著他談戀愛,連續八年他無動於衷後,高秋萍改變策略,不再催著他談戀愛,直接開始催婚。
意料之中的答案,蘇琪嘴角硬扯出一個笑容。
顧瑾珩需要婚姻,需要一位名正言順的妻子。
而蘇家需要借助顧家的資源人脈,作為蘇家的女兒,她沒有選擇的權利。
父母知道顧家有和她聯姻想法的那一天欣喜若狂,恨不得直接把她打包送到顧瑾珩床上。
她不被蘇家重視,可以隨意拿捏,就算顧瑾珩做的再過分,蘇家也不會為她出頭,隻會讓她一味的忍讓。
當初顧瑾珩領完證就出國,蘇母埋怨她沒本事留不住男人,卻又矛盾地讓她理解顧瑾珩。
“男人發展事業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你要做的就是當好一位賢內助,為顧家生兒育女。”
思緒回籠,蘇琪把披在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下,疊整齊後才還給顧瑾珩,語氣疏離而客氣,“謝謝顧總的外套。”
兩人指尖相觸的瞬間,蘇琪唰地收回手,率先打開車門下去,“顧總,我先回去整理東西了。”
顧瑾珩敏銳感覺到了蘇琪對他刻意的疏遠。
可能是蘇琪對他剛剛的回答不滿意。
顧瑾珩沒有多想,重新發動引擎往平時常聚的會所開去。
家裏沒有開燈,落地窗外一層柔光透進來,能勉強看清家具的擺放位置。
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燈火,蘇琪站定在落地窗前,神色落寞地眺望遠處的萬家燈火。
打包好的行李全都堆放在客廳的角落,找的收納師很專業,蘇琪從中發現了失蹤已久的相冊。
也不知道收納師在哪裏找到的。
相冊裏全是她的單人照,從八歲開始每一年她都會在大年初一拍一張照片,接著打印出來收藏。
別人是全家福,而她隻有單人照。
這是她給自己的留念。
室友發信息過來的時候蘇琪正在洗澡,她的行李打包起來有十個包裹,零零碎碎的東西很多,擔心堆放在客廳讓顧瑾珩看著不舒服,她緊趕慢趕地把東西重新整理好,因為活動量太大她出了一身汗。
洗完帶著一身水汽出來,蘇琪習慣性打開手機看有沒有客戶找她。
碰巧隻有交房租才會說兩句話的室友居然主動打電話聯係她,蘇琪眼裏閃過一絲詫異和嫌棄。
“有事?”蘇琪語氣冷淡。
“蘇琪,你有病啊!有幻想症就去醫院治啊,幹嘛要誣陷陳平騷擾你,真以為自己長得有點姿色,每個男人都要愛上你啊。”
宋楠撕心裂肺的痛罵聲通過聽筒一字一句地傳到蘇琪的耳朵裏。
“你男朋友有臉做沒膽認,現在你特意打電話來罵我,宋楠,你腦子進水了吧。”
蘇琪利落地把電話掛斷,拉黑,刪除微信。
跟宋楠合租的這幾年,兩人關係很淡,她是朝九晚六的上班族,宋楠是做主播的,後半夜是宋楠的主場,為了直播效果,總會有一些誇張的聲音讓蘇琪翻來覆去睡不著,為此蘇琪委婉提醒過宋楠卻不願意改,兩人因為作息生活習慣不同,吵過很多次,最後誰也不理誰。
蘇琪之所以沒有搬離那裏,還是為了節省通勤時間,想著自己一天三分之二的時間都待在公司,合租生活對蘇琪來說不算難熬。
一想到陳平對她貼身衣物做的肮臟事,蘇琪胃裏又開始犯惡心。
想太多隻會讓自己不舒服,蘇琪刻意忽略這些不愉快的事情,開始倒騰瓶瓶罐罐的護膚品,顧瑾珩不知道去哪了,蘇琪沒有查崗的習慣,她和顧瑾珩也不是可以查崗的親密關係。
精細地護完膚,蘇琪率先上床躺下,顧瑾珩不在她覺得呼吸都舒暢不少。
另一邊的會所裏,顧瑾珩和喧鬧的氛圍格格不入,眉頭輕蹙地看著發酒瘋的陸景舟。
“至於嗎?”
顧瑾珩不理解陸景舟情緒的起伏,失戀而已,又不是第一次,每一次都要死要活,過段時間兩人又複合。
陸景舟和秦琳分分合合三次,顧瑾珩都是見證者。
喝的爛醉的陸景舟毫無形象地打了個酒嗝,絲毫沒了平時玩世不恭的貴公子模樣,抱著酒瓶蜷縮在沙發的一角,憤憤不平地指責顧瑾珩。
“你懂什麼,我和秦琳是真愛,你一個沒談過戀愛的人當然不懂我的傷心。”
顧瑾珩慢悠悠地晃著酒杯,漫不經心地睨了陸景舟一眼,決定不和失戀的酒鬼多計較。
以為自己占上風的陸景舟酒喝多了,神誌被酒精麻痹,腦子一熱開始口出狂言,“顧瑾珩不是我說你,你再這麼冷冰冰不近人情,皮囊長的再好看也沒有姑娘能看上你,你一輩子都要打光棍。”
“我都和秦琳三分三合了,你還是個單身狗。”陸景舟費勁地丟開酒瓶艱難地挪到顧瑾珩身邊,很有義氣地拍著顧瑾珩的肩膀,洋洋得意,“喊我一聲陸哥,哥教你談戀愛。”
顧瑾珩嫌棄推開陸景舟,似笑非笑道:“不勞你操心,失戀的是你不是我。”
“廢話,你都沒談過,你怎麼可能體驗過失戀的滋味。”
“多操心你自己吧。”
顧瑾珩站起身拿出手機打電話給陸景舟的助理,語調平直,“來會所接陸景舟,他喝醉了。”
撈起放在沙發邊上的西裝外套穿上,顧瑾珩眉頭微挑,緩緩勾起唇角,慢悠悠地開口,“單身狗是你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