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子皓,過了今天我們就是一家人了,以後小鈺就交給你照顧了,你可得好好對她啊。”話語間儼然一副擔心妹妹被妹夫欺負的好哥哥模樣。
“放心,小鈺這樣的女孩,我最喜歡了,一定會好好照顧她的”
我越聽越震驚,他們這是把我賣了?心中的怒火騰地一下冒了出來。
我抬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哥哥和母親,說話的語氣越來越冷,臉上的笑容卻越來越燦爛。
“你們誰給我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隨之我回頭看了一眼哥哥這個所謂的“救命恩人”,不無諷刺地開口:“還有張公子,我跟你不熟,請不要表現出一副我們很親密的樣子。”
“小鈺,你這就見怪了。現在不熟,不代表以後不熟嘛。”
沒想到,那張子皓臉皮竟如此厚,被我這樣一番諷刺也還能笑得出來。不過我懶得理他,現在,我就想知道母親和哥哥背著我到底做了什麼。
“哥,你是現在自己交代呢,還是我讓人......”意味深長的一句話,激得他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他是知道我有幾個混得還不錯的朋友的,前幾年,因為賭博,他可沒少被我帶人揍。
“你也別為難你哥了,這事是我定下的。子浩給了一百萬的聘禮,我已經把你許給他了,現在你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聞言,我猛地回頭看向母親,此刻她的臉上再也沒了往夕的畏縮與膽怯,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理所應當,這一切看在我的眼中竟是那麼的陌生。
“所以,為了這一百萬,你們不經過我同意就把我賣了!你們究竟有沒有把我當做一家人,你們這麼做到底想過我的感受沒有?”
說完,我直直地盯著母親,不放過她臉上的一絲情緒。可是,沒有,什麼也沒有,她的臉上平靜地就像一池死水,我的話沒有觸動她分毫。
心越來越冷,以致徹底絕望。
“我早該想到的,你們從來就沒把我當做一家人,一切不過都是我的妄想罷了!你們這麼做早晚會遭報應的!”
心中的委屈憤怒就像洪水泄閘一般噴湧而出。
看著一屋子的漠然麵孔,心裏一陣發寒,這就是我的家人!恨不得將我推向火坑的家人。
心中的希望徹底熄滅,我再沒了繼續留下的欲望。
一把推開擋在身前的人,我大步朝著門外跑去,不顧身後傳來的聲聲呼喊,就這麼大步跑進了雨中。
寒冬的雨雖然細小,如冷的刺骨,就像我此刻的心情。
突然,眼前閃過一陣白光,依稀中,我看到一輛黑色轎車奔襲而來。然後腦袋傳來一陣眩暈,我就躺在地上,人事不知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的醒來,全身酸痛,提不起一絲力氣。想到昏倒前的一幕,還以為是好心人將我送來了醫院。
可是勉強睜開眼,打量一圈,發現,這不是醫院。隻見所處房間大得出奇,四周布滿了原木的裝飾物,整個給人的感覺就是一種低調的奢華。
這時,身旁傳來屬於另一個人的淺淺呼吸。我連忙轉身,就看見一個渾身赤裸正在熟睡的男人。仔細一打量,這不就是自己那天救的那個男人嗎?
這是怎麼回事?驚慌之下,我忍不住尖叫著坐了起來。
不知是我的動作太猛,還是聲音太大,隻見那男人睜開了緊閉的雙眸,然後緩緩的坐了起來。被子隨著他的動作滑落,露出他精廋有力的腹肌來。
看著這一幕,我忍不住紅了臉頰。而他像是完全沒有注意到我羞澀的神情一樣,擰著一雙俊眉,緩緩朝我靠過來。
感受到他越來越近的呼吸,我以為對方要對我做些什麼,慢慢慌了神,瞬間臉上的羞紅散退,變成慘白,甚至就連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顫抖。
“你…你要做什麼?我......”
話還沒說完,額頭就傳來一陣溫溫涼涼的感覺,然後對方如同泉水叮咚的聲音在頭頂響起,“退燒了。”
原來他隻是試試我額頭的溫度。
頓時,我還沒出口的話就這樣卡在了嗓子裏,不上不下,憋得自己漲紅了臉。
可是,即使如此,兩人赤身裸體的躺在一張床上,依然是件十分詭異的事情。想到這兒,我急於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待稍稍平複了一下心情後,就迫不及待地向他開問。
“你是誰?我怎麼會在這兒?”
他好像早已知道我會這麼問,不帶一絲停頓的就將答案說了出來。
“我,我叫宋軼淵。至於你,則是因為你剛好暈倒在我車前,我以為是自己把你撞了,當時我不知道你的信息,無奈之下,這才把你帶了回來。哪想到你隻是發高燒暈倒了而已。”
還好,我輕呼了一口氣。可是被子底下的光裸身體,好像又在提醒我,事情好像沒有那麼簡單。想著,我看著他的眼神不禁又帶上了幾分懷疑。
“真是這樣?那我倆怎麼會都沒穿衣服,你是不是對我做了什麼?”
聞言,他一愣,眯著眼睛打量了我一眼,好像這才意識到當前是什麼情況。可那也隻是片刻,之後,他就恢複了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小姐,我有裸睡的習慣,不能因為你一個人就改了。再說,昨晚我把你帶回來的時候,你全身濕漉漉的,根本就不可能讓你直接穿著濕衣服睡覺。而且,我家裏隻有這一張床,這大冷天,難道讓我睡地上?到時候,生病了怎麼辦?你負責啊?”
我沒想到,他竟如此無賴,一時間,竟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明明那天在酒店廁所,對方還是一副高深莫測的精英模樣,怎麼一轉眼就成了這副無賴樣子。
還真是應了那句話,有些人是絕對不能開口,一旦開口,什麼氣質高華,驚豔絕倫,全都喂了狗。
現在想來,那天,自己還真是被他外表迷惑,瞎了眼。
想到這兒,我心中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憤怒,當下忍不住與對方爭論起來。
“就算是這樣,你就不會找個酒店,然後找個人給我換下衣服嗎?非得這樣?你到底懂不懂什麼叫男女有別?”
說完,我惡狠狠地瞪著他,一副誓不罷休的模樣。看著對方眼中越來越沉重的陰雲,我知道自己有些無理取鬧了。
可是,被家人傷害的憤懣,委屈積壓在心中,極需一個發泄的途徑,否則,我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到什麼時候,而他恰好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