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落魄的侯府罷了,就算是當朝王爺來了老子也要把偷秘方的人處理了!不論男女!”
“裏麵的趕緊滾出來!”
院門緊閉,裏麵的丫鬟顯然是被嚇到了,不敢開門。
為首的胡人失去了耐心怒吼一聲抬腳便朝著院門狠狠踹去!
“砰!”一聲巨響,本就有些年頭的木門應聲倒地激起一片塵土。
院內傳來丫鬟的尖叫聲,江姝瑤在一片混亂中緩緩走了出來,她神色平靜仿佛被踹壞的不是自家的門。
為首的胡人一見到她立刻像頭發怒的公牛,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指著她的鼻子就罵。
“你這個小偷!竟敢偷我們兄弟吃飯的家夥!今天不給個說法我們就把你送到京兆府去!”。
江嬌嬌見狀,眼底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嘴上卻愈發情真意切。
“姐姐乃是侯府嫡長女你們要是傷了她我們侯府定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她這話明著是抬出侯府的名頭保人,實則是在火上澆油暗示江姝瑤仗勢欺人。
果然那胡人聽了這話更是怒不可遏,有推搡的意圖,好在護院攔在前麵。
“侯府嫡女又如何!侯府嫡女就能搶別人的謀生之道嗎!走!跟我們去見官!”
江嬌嬌心中狂喜,鬧吧,鬧得越大越好!最好是把江姝瑤的名聲徹底搞臭讓她在京城再也抬不起頭來!
可下一刻,她臉上的喜色便僵住了,兩個護院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了她的胳膊。
“你......”
江嬌嬌隻來得及吐出一個字,一塊不知從哪來的破布便被狠狠塞進了嘴裏,將她所有的話都堵了回去。
她被反剪雙手像個粽子一樣被綁了起來,驚疑怨毒的瞪大了雙眼。
“諸位冷靜點,本小姐做事向來坦坦蕩蕩,若有錯處必會登門致歉!所謂不打不相識,或許我能解決你們目前遇到難題呢?”
江姝瑤的聲音清清冷冷的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鎮定人心的力量,脊背立得挺直,上位者的姿態顯露無疑。
這份氣度並非常人所有,幾個胡人見狀對視一眼冷哼一聲。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們的烤肉膻味太重調料也過於單一,所以客源始終有限,說到底其實賺的不過是些辛苦錢,對嗎?”
為首的胡人一愣,眼中的怒火消退了些許轉為驚疑。
江姝瑤繼續道:“我不僅有辦法徹底去除羊肉的膻味,還能調製出至少三種不同的風味,保證你們的生意能更上一層樓。我出方子你們出人手,賺的銀子五五平分,如何?”
她慢條斯理地開出條件,語氣篤定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前世她偶然和這些胡人有生意往來,聽過他們無意抱怨過辛苦一天其實賺的連成本都不夠。
甚至還有人抄了他們秘方打著他們的旗號卻用些不新鮮的食材,導致他們鋪子的口碑也跟著下滑,這也是他們這麼痛恨人偷學秘方的原因。
為首的大胡子嗤笑:“我憑什麼相信你?”
江姝瑤見他們逐漸平靜下裏,讓翠嵐把她剛烤好的肉端出來,分給幾人。
“空口無憑,實力說話,諸位先嘗嘗再說。”
大胡子冷哼一聲,“試試就試試,我到要看看你能耍什麼花樣。”
烤肉被他丟進嘴裏,瞬間一股濃烈的肉香席卷味蕾,微微的辣味和鹹香彌漫在唇齒之間,竟然真的一點膻味都沒有?!
旁邊的人見大胡子神情怪異,狐疑的也撕了點肉放進嘴裏,隨即驚詫的瞪大眼睛。
江姝瑤似笑非笑的瞥了眼還在掙紮的江嬌嬌,唇角勾起笑意,挑眉:“如何?”
幾人驀然回神才反應過來盤中的肉已經被他們分食殆盡,有些尷尬的輕咳幾聲。
為首的胡人沉默半晌,終於還是被巨大的利益誘惑,他盯著江姝瑤,沉聲開口:“方才隻聽到你這妹妹說你烤肉的手法跟我們一模一樣,所以我們未經考證就上門找麻煩。”
“我草原兒郎向來有一說一,你這肉確實用的不是我們的秘方味道還比我們的更好,我們為剛才的冒犯道歉!隻是你剛才的說的話當真?”
江姝瑤笑著點頭,“自然,而且我可以讓你們鋪子不僅僅局限於京都,我有銀子也有能讓你們賺大把銀子的本事。”
“其實合作就是一句話的事情,諸位說呢?”
大胡子仰頭大笑幾聲,“好!是個爽快人!”他轉頭看了兄弟一眼:“好,這生意我們做!今日多有冒犯,我們自願在讓一成利,你六我四,權當交個朋友了!”
江姝瑤笑得精明,像個偷腥的狐狸似的,欣然接受對方的道歉,取出一份早已擬好的契書,當著被綁得結結實實的江嬌嬌的麵,與那胡人頭領簽字畫了押。
商議大概內容後,胡人拿著契書樂嗬嗬的離開了,院子裏終於安靜下來。
翠嵐上前,解開了江嬌嬌身上的繩拿掉了她嘴裏的布。
“呸!呸!”
江嬌嬌吐掉嘴裏的布,一張俏臉因憤怒與屈辱而扭曲,她死死地瞪著江姝瑤,聲音尖銳得像是要劃破人的耳膜。
“江姝瑤!你故意的!契書都提前備好了!”
聞言,江姝瑤拿起帕子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臉上露出一個溫柔又無辜的笑,輕歎道:
“妹妹這說的是哪裏話,我不是先知又怎知你會上門去找他們告狀?”
江嬌嬌的臉色有瞬間不自然,起碼現在還不是和這賤人撕破臉的時候!
她撇嘴別開臉,“什麼告狀......我聽不懂。”
江姝瑤並不揭穿她,笑眯眯的伸了個懶腰,感歎道:“這樣子啊。”
“我還說呢,我正愁不知該如何與他們搭上線,這就有好心人就把人給我送到了門口。”
她上前一步親昵的替江嬌嬌理了理淩亂的鬢發,似笑非笑一如平日的口吻:“好妹妹,你若是遇到這人可得幫我好好感謝她。”
江嬌嬌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著,極其不自然的扯起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嗬嗬,自然。”
她出去跑了忙活了半天,結果不僅沒有整到這賤人竟然還白給人家做了嫁衣!搬起石頭最終卻砸了自己的腳,簡直是要氣死了!
江姝瑤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舔了舔後槽牙,目光裏多了幾分幽光。
恐怕江嬌嬌死都想不到,重活一世的並不止她一個!
江嬌嬌應付了幾句後怒氣衝衝地轉身,幾乎是落荒而逃。
躲在暗處的江修竹將這一切從頭到尾看得清清楚楚,他臉上的幸災樂禍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陰沉。
這個女人果真是手段了得,不僅毫發無傷甚至還將一場危機變成了一樁穩賺不賠的生意。
她的心機,她的手段,遠比他想象的要可怕得多!如今她和前世行徑有些偏差,難保日後會徹底脫離掌控,利用完得盡快解決掉才行!
江修竹斂去麵上神色子假山後走出。
他理了理衣袍擺出自以為是的兄長架子踱步到院中。
先是輕蔑地掃了一眼那被踹壞的院門,隨即目光如刀直直射向江姝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