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機鈴聲響起時,男人的汗水也正好砸落在時沅的鎖骨上。
清脆的聲音,很快被手機鈴聲掩住。
時沅下意識想要將他推開去接電話,但男人很快將她一把摟了回去。
白皙精壯的小臂按在時沅的腰上,時沅的呼吸忍不住跟著收緊。
交替的溫度和心跳,如兩汪相撞的春水,融合、沸騰。
等到時沅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已經是兩個小時後。
男人已經去了浴室,房間中隻剩下了一股濃重的氛圍。
時沅也終於拿到了自己的手機。
當看見上麵的名字時,時沅的手指倒是微微一顫。
然後,她下意識看了一眼那邊浴室的方向。
確定他聽不見後,時沅這才抓起旁邊的外套穿上,一邊去陽台,將電話回撥過去。
“姑姑。”她說道。
“你在哪兒呢?”那邊的人問,“我剛問過你們劇團的人,他們說你下午請假了。”
“對,我身體......有些不舒服,所以請假了。”
“哪兒不舒服?怎麼了?”
“沒什麼,就有點感冒而已,我這就回去了。”
“行,那你早點回來吧。”女人說著,又頓了一下,又說道,“對了,霍景琛那個小賤種今天回來了你知道嗎?”
說起這個名字,女人的聲音中也帶了幾分尖銳。
時沅不由一凜。
然後,她就好像是有什麼感應一樣,猛地轉過頭。
——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她身後。
他僅在腰上圍了一條浴巾,未幹的水珠順著堅毅的下巴線條和腹肌一路下滑,深邃的眼眸此時正微微向上挑起,薄唇跟著上揚,似笑非笑。
時沅的牙齒頓時咬緊了,再打斷了那邊人的話,“姑姑,我還在外麵,我們回去再說吧。”
話說完,她也直接掛斷了電話。
然後,她轉過身看著麵前的男人。
時沅也不知道他聽到了多少,但此時聲音卻是下意識地發緊,“那個......我就先回去了 。”
話說完,她也直接往前。
但當她經過男人身邊時,後者卻是伸手將她抓住了。
再輕輕一扯,時沅就這麼被他拽入了懷中。
“跑什麼?心虛?”
男人垂眸,唇角依舊向上揚著。
但那一雙深邃的眼眸中,此時卻不見半分的笑意。
時沅不由一頓,再說道,“沒有,就是時間......不早了。”
“你又不是小學生,還得按時回家?”
男人漫不經心地問。
話音落下,他的手已經順著時沅的腰線往下。
哪怕時沅有心抵抗,但他還是順利摸進衣內,也輕易找到了那細腰,用力一擰!
時沅的身體不由一震,手也下意識抓住了他的小臂,呼吸急促。
“看看。”男人這次倒是真的笑了,“你這個樣子,怎麼回家?”
時沅咬緊了唇瓣,剛想說什麼,男人卻突然說道,“小賤種......原來你姑姑平時都是這麼稱呼我的?”
“沒有,你......聽錯了。”
時沅的解釋顯然沒有任何說服力。
男人不說話了,但垂下的眼眸卻足以時沅的心頭一顫。
頓了一下後,她隻伸出手來,輕輕抓住了男人的手,“我知道是我姑姑不對,當初你母親的事情......也一樣,你......”
時沅的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已經被男人一把推開。
時沅跌坐在了地上,還沒來得及抬頭,男人已經直接轉身離開。
......
半個小時後,時沅回到了霍宅。
時心嵐嫁入霍家已經十一年,雖然當初上位的手段有些不光彩,但這麼多年過去,宅子裏的人到底還是認可了時心嵐的這個身份,自然也對時沅這個侄女畢恭畢敬。
“時小姐回來了。”
時沅點點頭,也發現了今天客廳和餐廳那邊的布置,“今晚......是有什麼客人嗎?”
“少爺不是回來了麼?”傭人回答,“太太特意讓人準備的。”
傭人的話音剛落,時心嵐的聲音便傳來,“沅沅回來了?”
時沅點頭,“是,姑姑。”
“你感冒了嗎?醫生怎麼說?”
“嗯......沒事,就一點兒小感冒。”
“那就好。”
時心嵐走過來,又幫時沅整理了一下衣領。
她的動作親昵,時沅的身體卻忍不住僵硬了幾分。
——剛男人在她身上留下了不少印記,她特意在脖子上打了遮瑕,這個距離......時心嵐仔細看的話,肯定能看出來。
不過好在,時心嵐的注意力始終在她的臉上。
一邊幫她整理衣領,時心嵐一邊說道,“下周就是老爺子壽宴,他就愛聽曲,我都已經安排好了,到時候你上去彈一段,他保管會開心。”
“而且那天來的都是鹿城的權貴,不用我說,你也知道這代表了什麼吧?”
時沅抿了一下唇角,再點頭。
“哎,你是不是覺得姑姑很勢利眼?”時心嵐突然說道,“還是覺得我唯利是圖?”
“沒有的姑姑......”
“你的想法我都知道,但當初要不是我,你父親哪兒來的錢治病?你又怎麼可能到鹿城這裏來上高中讀大學?不說別的,你學了九年的古琴,如果不是我,你能有這條件?”
話說著,時心嵐的聲音裏也帶了幾分委屈,“別人不理解我也就算了,你可是我的親侄女,你總不能也看不起你姑姑吧?”
“我知道的姑姑。”時沅立即說道,“我也絕對沒有看不起您,您放心......我都聽您的。”
“好。”
聽見時沅的這句話,時心嵐的眼睛頓時亮了,也笑盈盈地握住了時沅的手,“到了那天,姑姑好好給你挑一個青年才俊。”
“姑姑沒有孩子,就隻能倚仗你了,等你嫁了一個好人家,我們姑侄就不需要再被霍景琛那個小賤種壓一頭了,你姑姑我在霍家,也終於能挺直腰板!”
“好,我知道了。”
時沅的回答依舊乖巧。
時心嵐笑了笑,手掌貼在了時沅的臉頰上,如同看著一件特別滿意的作品。
“我們沅沅長得這麼漂亮,到時候一定可以一鳴驚人。”
她說道。
話音落下時,門口卻傳來了傭人驚喜的聲音,“少爺,您回來了?”
聽見聲音,時心嵐的眸色卻明顯一沉。
不過她很快整理好了情緒,轉過身時,臉上已經揚起了完美無缺的笑容,“阿琛回來了?太好了,你這一出差就是三個月,家裏人可擔心壞了。”
說話間,時心嵐也主動上前,從傭人的手中拿了水杯遞過去。
但男人看都沒看一眼,也直接無視了她的話,隻問旁邊的管家,“我父親呢?”
“老爺在樓上書房。”
“嗯。”
男人應了一聲,遂直接往樓上的方向走。
整個過程......他也沒有看時沅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