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宴選在一處中式山莊。
親媽見我對中式元素很了解,布置這塊都交給了我。
謝家有錢,我就按著從前宮裏的規格操辦的。
台階由下而上,延綿數裏的金絲龍鳳紅地毯,沿途掛著無數精美手繪燈籠。
開闊的露天席麵,餐具都是新打造的金銀玉器,桌上蠟燭是特別定製的,燃燒起來還帶著香味。
來到的謝家人無不露出驚訝的目光。
咬牙切齒道:“這暴發戶分支,家宴居然辦得這樣高級,審美這麼好?!”
“嗐,知道族老今年參加除夕家宴,就弄成這樣,還是這家人懂得討老爺子歡心!聽說還是謝家剛認回的親兒子設計的!”
“一個毛頭小子,年紀輕輕這麼懂得阿諛奉承,我看不行!”
我充耳不聞,遊走在眾人當中。
謝家族老是謝氏最神秘的存在。
他們不參與謝家的生意,但世代清楚謝家唯一的命脈在哪的秘密。
謝氏一門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沒有謝家掌權人敢不敬族老。
今日來的謝家人,有上千人。
我盯得再緊,沒想到還是出了問題。
待會讓族老進行的開筆儀式,寫下新一年對謝氏的祝願:家族長青、和睦安康。
那支我定製的萬年青毛筆,竟然變成了洋人用的羽毛筆!
都知道族老是老古董了,若見此情景,必是大大動怒的。
我臉色一沉。
剛要把筆拿走換掉,卻不曾想謝宴清拉著族老提前出來了。
謝宴清表情十分誇張:“哎呀!”
“哥,這可是一年才一次的家宴,你怎麼能出這麼大的紕漏!”
他轉頭朝族老道歉:“爺爺,我這哥是剛認回來的,從前在鄉下粗野地方長大,不懂謝家的規矩,他不是故意用羽毛筆挑釁的!”
爸媽臉色也很難看。
親爺爺更是一拐杖朝我毆來,又指著爸媽怒氣衝衝道:
“這就是你們信誓旦旦承諾,說這個兒子一定能弄好的?!”
“一個鄉野裏長大的粗俗之輩,你們還真敢用?!”
看著陪在族老身邊的謝宴清,親爺爺道:“你們還想在今日認下他的身份,我看你們是在做夢!”
“我謝家隻有宴清,才配得上少爺二字!”
謝宴清嘴角微勾,幸災樂禍地朝我看來。
他以為用這種計謀陷害我,就能讓我出糗,讓我無法入族譜。
殊不知,我和媽主辦家宴,出了紕漏,我們這一支誰都有責任,全家都沒臉!
其他人對這種禍事十分敏銳,誰都不願在這時替我說話,惹怒族老。
爸媽見狀也心驚膽顫:
“子昭,你,你快先走吧!”
直到人群中央的頭發胡子花白的老人,拐杖重重砸在地上,沉重的響聲回蕩在眾人心尖。
大家這才發現,從方才開始,族老便一言不發地看著這場鬧劇。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族老緩緩朝我走來,就在眾人以為他要動怒時。
他朝我做了一個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