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棠,你回來了。”傅景赫掛了電話就看見沈棠立在門口,絲毫不在意她有沒有聽見剛剛的對話。
“你放心,我已經狠狠懲罰過楚眠了,”
男人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理所應當,“你和她好好談談,就當為了我握手言和吧。”
說著,竟拉著她往暗室走去。
沈棠心裏止不住的惡心,冷著一張臉,一動不動。
傅景赫沒料到她會如此抗拒,臉上的笑意消失不見,反而帶上了不耐:“你不願意嗎?不管如何,楚眠畢竟是你的妹妹,我也替你懲罰過她了,你不要再得寸進尺了。”
他嘴裏說著懲罰楚眠的話,可身上卻彌漫著和楚眠一模一樣的香水味,讓她忍不住有些想吐。
下一秒竟真的發出一聲嘔聲。
“闊太太的日子過慣了就是嬌貴,不像我們這些靠自己雙手打拚的人,渾身是傷也得爬起來幹活。”
楚眠從暗室走出來倚在門上,說話時故意將白襯衫的領口往下扯了扯,露出鎖骨斑駁的曖昧紅痕。
七年過去,沈棠早見慣了她挑釁的伎倆,連個眼神都不屑給她。
沒在沈棠臉上看到自己期待的表情,楚眠更加惱恨,帶著咬傷的嘴角一勾,轉頭衝著傅景赫頤指氣使道:“姓傅的,給我換間屋子,暗示光線太暗,不方便作畫。”
“我剛報名參加了國際繪畫比賽,得抓緊把參賽作品畫出來。”
“我覺得......這間就很不錯!”楚眠手指轉了個圈,指向沈棠的臥室。
看清楚眠的指向,傅景赫眉毛一挑,嗤笑一聲,“你倒是會挑。”
可卻沒有明確拒絕她,而是將目光轉向沈棠:“阿棠,把房間讓給她吧,這次的教訓她也受了,這次的比賽對她很重要,總不能因為你的一己私欲讓她的才華埋沒。”
“你不是總說,不管什麼樣的人有夢想,都應該支持嗎?”傅景赫嘴上說著商量的話,看向沈棠的目光卻暗暗帶上了幾分冷意。
顯然,他知道這是對她的不公,可他依舊不在意。
“她的比賽是比賽,我的工作就不是工作嗎?你明明知道我習慣在房間工作,並且待會兒有個很重要的會要開。”本來準備離開的沈棠聽到這話,腳步驟然停下。
“你的會議無非是和人拉扯利益,充滿了市儈,但楚眠創造的是藝術,我們都是搞藝術的,所以我能理解她,藝術是無價的。”
“你從小不缺吃不缺穿,住進傅家之後更是沒讓你受過半分委屈,卻斤斤計較,總是把自己弄得滿身銅臭。”傅景赫說著,越發偏向楚眠,看向沈棠的眼神發暗,話裏話外的意思居然是認為她不配。
“就這麼定了,把你的房間讓給楚眠做畫室,等她畫完再換回去。”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事已定局,沈棠也不想再糾纏,轉身便要離開,楚眠卻將她攔住:“我還缺個人遞顏料,不知道你......”
“不可能!”沈棠直接拒絕。
可話剛說完,就被傅景赫按住,“乖乖聽話,否則你媽媽向沈父求歡的視頻,我可不敢保證楚眠會不會放出去。”
他的話極輕,可沈棠聽到卻像被毒蛇咬了一口一般。
滿意地看著她的腳步頓住,傅景赫拍拍她的肩膀,語氣柔和,“這幾天你先聽楚眠的話,不要讓她生氣,我相信你不會希望看到你媽媽再次出現在她的作品上的。”
沈棠的手止不住的發抖,從來沒有一刻像今天這樣後悔認識他。
可她不能讓媽媽死後還要一次次遭受侮辱,讓她的靈魂不得安寧。
“好。”沈棠深吸一口氣,強行忍住快要滴落的淚水,跟著楚眠走進房間。
楚眠坐在畫布前,卻遲遲沒有落筆。
反倒拿刮刀蘸上顏料,故意在沈棠身上亂劃。
皮膚被劃出密密麻麻的傷口,又因為沾了顏料,很快發炎紅腫,鑽心地疼。
沈棠忍了又忍,最後實在忍不住質問:“你到底畫不畫?”
“畫不出來就把我媽的視頻還給我!”
楚眠臉上卻忽然露出一抹詭異的笑:“畫啊,誰說不畫了?”
她說著不知道從哪兒變出一把匕首,呲啦一聲劃在自己的手腕兒上。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灑在畫布上。
沈棠還在愣神,楚眠卻捂著傷口跌跌撞撞跑了出去:“姓傅的給我滾出來!”
“你在床上折磨我還不夠嗎?你未婚妻還要毀了我的手!”
“要是我的手毀了,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楚眠雙眸泛淚,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傅景赫從書房出來,就看見她鮮血淋漓的手腕,看向沈棠的眼神一片陰冷。
“我沒有......”沈棠嘴角微微抽動,剛要解釋。
楚眠卻蒼白著臉栽倒在男人懷裏:“難道我會自己劃傷手就為了汙蔑她?”
“我隻是誇她是我的繆斯女神,她卻怪我私自臨摹她的臉,害得她遭受非議。”
“還一口咬定我要繼續畫她的不雅畫,可我隻不過是想畫風景而已......”
楚眠越說越氣若遊絲。
傅景赫望向沈棠的眼神不帶一絲感情,對她滿手的顏料和傷口視而不見:“阿棠,你是個聰明人,你很快就會明白這樣做的下場的。”
傅景赫說完,抱著楚眠往醫院衝去。
隻留下沈棠獨自一人攥緊手心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