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聞言,我胸口裏像是要被什麼東西撞開,
我想回答,想讓哥哥救救我。
也想和他保證,我以後再也不亂拉亂尿,也不出門給他丟臉了。
可大叔的手越收越緊,我說不出話。
“棠棠,哥哥剛才不是故意凶你的,你別生氣好不好?”
“如果你在裏麵的話,應哥哥一聲。”
哥哥在門外又說。
可我的力氣越來越,小到隻能在心裏告訴哥哥:
我沒有生氣,棠棠就在裏麵。
棠棠永遠都不會生哥哥的氣呀。
最終,我在壞大叔身下停止了掙紮。
哥哥的腳步聲越來越遠,他嘟囔道:
“那個大姨明明說,看到一個小女孩往這邊走了呀......”
隨著話音漸遠,我也死掉了。
但我還是能跟在哥哥身邊,隻是哥哥看不見我了。
哥哥擦擦額頭的汗,才想起來拿出手機,打開我的定位。
定位顯示,我已經在家了。
哥哥鬆了口氣,笑道:“還好,棠棠還知道家在哪裏。”
“我真是急傻了,現在才知道看定位。”
說著,他給我的電話手表發去消息:
“棠棠,哥哥知道錯了,你別生哥哥的氣。”
“你乖乖等哥哥回家,哥哥晚上帶蛋糕向你道歉好不好?”
可他沒有收到回複。
因為我的手表落在家裏了,從始至終,都沒有帶出來。
“都怪我,為了那點破麵子,把棠棠扔在路邊,我真不是東西。”哥哥看著手機,自責道。
隨即,手機的鬧鐘響起。
是提醒哥哥上班時間快到了。
他連忙收起手機,匆匆往餐館的方向跑。
哥哥很辛苦,一天要打四份工。
白天送牛奶,中午去餐廳端盤子,午休時要去做跑腿。
晚飯又回餐館打工。
他像地上的陀螺,轉個不停。
可賺到的錢, 全都花在了我的身上
今天是周末,餐館很忙碌。
哥哥不停地將盤子端進端出。
又大又重的菜盤讓他的手酸脹難忍,偷偷在拐角錘了錘。
可下一秒,經理就從他背後罵道:
“喂!今天店裏這麼忙?你還想偷懶?信不信我扣你工資?!”
哥哥聞言,立刻向經理鞠躬賠罪:“對不起經理,我馬上去幹活, 求你千萬不要扣我工資。”
“你知道我還有妹妹要養,你扣了我的錢,我們都吃不起飯了。”
經理抱著手臂,居高臨下冷哼:“哼,你還真會賣慘。”
“快滾去幹活,別讓我看到你再偷懶!”
我看著卑微的哥哥,感覺很陌生。
明明他每次帶我出門,都昂首挺胸, 像威風淩淩的士兵保護我。
可在這個地方,他卻彎下了腰。
那一刻,我胸口裏麵又酸又痛。
不知過了多久,哥哥才下班。
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十點了。
他跑到隔壁的蛋糕店,卻被告知草莓味的蛋糕已經賣完。
店員問哥哥要不要其他款式的。
哥哥搖搖頭,失望道:“我妹妹最愛吃的,就是草莓蛋糕了。”
他失落走出蛋糕店,外麵不巧下起了大雨。
我看著他,擔心道:“哥哥快回家吧,淋雨會生病,藥很苦的哦。”
這是他常對我說的話。
可哥哥卻站在雨中喃喃:“不行,既然答應了棠棠帶蛋糕回去,我就要做到!”
說著,他在雨中狂奔,去了另一家蛋糕店。
這家沒有,又換下一家。
直到跑了五條街。他渾身濕得不能再濕,哥哥才終於買到蛋糕。
也就是這時,他才舍得去便利店買把傘。
卻是為蛋糕擋著雨,護著它回家。
我看著哥哥這樣,很心疼,也很難過。
如果他在家沒看到我,會不會失望?
一路跟著他,我們經過了我死去的廁所。
那裏圍著白線,警車的紅藍光被雨水打得朦朧。
哥哥停下腳步,好奇地往那裏看一眼。
抓住一個人問:“發生什麼事了?”
路人回道:“聽說一個小女孩在裏麵被奸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