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見顧斯年一言不發,沈未央心頭的不安再次席卷而來。
她剛微微上前一步,陸硯就迅速搶過顧斯年手中的衣物。
“顧先生,你別鬧了。”
“沈總隻是生氣你為了錢拿阿姨的性命開玩笑,還買屍體來騙她轉移財產,我相信隻要你好好給沈總道歉,她肯定會原諒你的。”
陸硯說話的模樣像是句句真心,但卻足夠挑起沈未央心中所有的怒火。
她一腳踹在顧斯年的身上,死死地盯著他:
“你就這麼愛錢嗎!”
顧斯年沒有防備,跌倒在地上。
他眼神晦暗了片刻,再抬頭望向沈未央時,眼裏隻餘譏諷。
“是,我愛錢。”
他起身,一步步逼近沈未央。
“為了替你還債,第一次,我賣掉了父親留下的傳家寶,那是他唯一的遺物。”
“第二次,我賣掉了家裏的祖宅,讓媽媽跟著我跌沛流離,甚至還和流浪漢搶橋洞的容身所。”
“第三次......”
說到這裏,顧斯年眼眶漸漸泛紅,一半是替自己不值,還有一半,是憤恨。
他將衣服撩起,無數傷疤蜿蜒,而腰腹處的傷疤因為沒有處理得當,顯得格外猙獰。
“你還記得這道疤嗎!”
“沈家破產後,債主逼上門說要將你綁去北城,是我自殘給那群變態看,最後差點被逼的自宮,才救回你!”
想到這一切,顧斯年隻覺得渾身火辣辣的疼,所有的屈辱在這一刻全部湧上心頭。
他近乎歇斯底裏地嘶吼著:
“可這一切,都不過是你精心策劃的一場考驗遊戲。”
“沈未央,你又有什麼資格,說我騙你。”
還還是顧斯年第一次對著沈未央發怒。
羞憤讓她臉漲得通紅。
“那又怎麼樣,這一切我都會好好補償給你的啊,我都已經在準備和你的婚禮了,你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結婚作為補償?
聽著她高高在上的施舍,顧斯年隻覺失望透頂,到嘴邊的話生生咽了下去。
沈未央見狀氣得揉了揉發疼的眉心,最後隻甩下一句:
“下不為例,你要是不能好好反省,這個婚我們也沒必要結了!”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這次顧斯年沒再挽留,甚至連她的背影都沒再去多看一眼。
他隻是將衣物重新收拾進行李箱,拖著箱子緩緩走出這間他們曾經的‘家’。
還有兩天,他們便再也不會相見。
哪還有什麼必要結婚。
隻是才剛走到門外,顧斯年就被陸硯擋了下來。
“顧斯年,就你這樣還跟我鬥?”
他再沒了在沈未央麵前刻意偽裝出來的謙順,囂張地對著顧斯年嗤笑了聲。
“你還不知道你媽是怎麼出的車禍吧?”
顧斯年心裏頓時‘咯噔’了一聲,他猛地抬頭看向陸硯。
嗓子眼裏的話還沒發聲,陸硯就用手指點著他的胸口。
一字一頓說著:“是我讓司機去撞的。”
“你瘋了嗎?!那是一條人命啊!”
陸硯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噗嗤笑出了聲:“誰讓你和你媽那麼礙事?”
“她還要跟你結婚,就你們上不得台麵的窮鬼,也配擋我的路?”
“隻是可惜,沒把你一起撞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