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1
就這樣,顧傾城被迫在床邊跪了整整一晚。
次日,蘇遠起來看著跪在床邊的顧傾城,得意一笑。
“表現不錯,現在給我轉三千萬。”
顧傾城緊緊咬著嘴唇,眼中滿是屈辱與憤怒,但為了穩住蘇遠,她還是強忍著內心的惡心,聲音顫抖地說道:“我現在身上沒有那麼多錢,公司的資金流動也有規定,一下子轉不出這麼多。”
蘇遠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一把揪住顧傾城的頭發,惡狠狠地說道:“少給我找借口,你一個顧氏集團的總裁,連三千萬都拿不出來?信不信我現在就把視頻發出去,讓顧氏集團瞬間破產!”
顧傾城感覺頭皮一陣劇痛,但她依舊倔強地不肯鬆口:“我真的沒辦法立刻轉,給我一點時間,我去安排。”
蘇遠盯著她看了許久,似乎在判斷她話的真假,片刻後,他鬆開手,冷哼一聲:“好,我就給你一天時間,要是明天這個時候我看不到錢,後果你應該清楚。”
顧傾城連連點頭,心中卻盤算著如何擺脫這個惡魔。
她知道,自己不能一直這樣被動下去,必須想辦法反擊。
等蘇遠離開後,顧傾城迅速起身,她顧不上整理自己淩亂的頭發和破碎的衣服,立刻聯係了自己的心腹助手,讓他暗中調查有關蘇遠的一切。
第二天,顧傾城為了不受蘇遠的折磨,將三千萬轉給了蘇遠。
可當天晚上,蘇遠便又向顧傾城要五千萬。
顧傾城以慕家舉辦的畫展為由,說需要錢。
並且告訴蘇遠說等畫展結束後,一定會將錢轉給他。
蘇遠答應,可當天晚上依舊未曾逃脫蘇遠的魔爪。
很快便到了由帝都慕家舉辦的畫展。
畫展上,顧傾城盛裝出席,她盡管十分的不願,可還是挽著蘇遠的胳膊。
畫展現場。
“據說這次畫展是慕家專門為清影大師舉辦的。”
“清影大師?就是半年前突然橫空出世的那位畫作大師?”
“據說他的畫作已被炒到了天價,今日能夠見到,可真是三生有幸啊!”
“不僅如此,我還聽說清影大師曾是我們海市人,如今馬上要與慕家大小姐結婚了。”
聽著周圍人的議論聲,顧傾城緩緩走上前去。
她看著麵前的那一幅幅畫,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那畫上的線條,色彩,她竟感到莫名的熟悉。
“清影大師曾是我們海市人!”
之前一位名流的話開始在她腦海中回蕩。
難道是陸清歡?
而這時,不遠處的台上出現一道聲音。
“現在,有請這次畫展的主辦方,帝都慕家如今的掌權人慕梓嫣小姐上台。”
伴隨著一陣掌聲,一道靚麗的身影出現在了台上。
顧傾城與蘇遠定睛看去,皆是一驚。
是她?
二人沒有想到,慕梓嫣真是帝都慕家的大小姐。
慕梓嫣也是向顧傾城的方向看了看,而後笑著對所有人說道:“這次雖然是清影大師的畫展,可清影大師說了,此次畫作所得的收益,將全部進行捐贈。”
“除此之外,我帝都慕家,也將拿出三個億進行捐贈。”
“同時,我帝都慕家將在海市投資十個億。”
22
此話一出,全場瞬間沸騰起來,人們紛紛讚歎慕家的慷慨與大氣。
顧傾城卻無心關注這些,她的心思全在清影大師到底是不是陸清歡這件事上。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時,慕梓嫣再次開口:“接下來,有請清影大師上台,讓我們一同見證他的風采。”
顧傾城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緊緊盯著台上,目光中滿是期待與緊張。
不一會兒,一個身姿挺拔、氣質不凡的男人緩緩走上台來。
顧傾城瞪大了眼睛,那熟悉的輪廓,那舉手投足間的氣質,不是陸清歡又是誰?
陸清歡站在台上,目光掃視著全場,當他的目光與顧傾城交彙時,微微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他開始講述自己創作這些畫作的心路曆程,聲音沉穩而有力。
顧傾城聽著陸清歡的講述,淚水忍不住在眼眶裏打轉。
她想起曾經自己對陸清歡的種種誤解和傷害,心中滿是愧疚。
而此刻,陸清歡卻以這樣耀眼的姿態出現在眾人麵前,她既為他感到驕傲,又為自己的過去感到無比懊悔。
蘇遠看著台上的陸清歡,又看了看身旁的顧傾城,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他沒想到清影大師竟然就是陸清歡,更沒想到陸清歡如今有了如此高的成就和地位。
畫展結束後,陸清歡被一群人圍著交談,顧傾城想上前與他說話,卻一直找不到機會。
“原來真的是他!”
顧傾城聽著蘇遠此言,頓時一愣。
“什麼意思?你難道早就知道了?”
“當然不是,隻是有所猜疑,所以,我給他準備了一些驚喜!”
蘇遠說著,眼神中露出一絲陰狠。
“驚喜?什麼驚喜?”
“等等你就知道了,你不是忘不了他嗎?這次,我讓你徹徹底底忘了他!”
一瞬間,蘇傾城心中生起不安。
她看著不遠處的陸清歡,再看看其四周。
很快,她便發現人群中有一人鬼鬼祟祟的正在向陸清歡的方向靠近。
不好,清歡有危險!
顧傾城意識到了什麼,也不知哪裏來的力氣,她竟甩開了蘇遠緊緊握著她的手,而後直接朝著陸清歡的方向跑去。
“陸清歡,你去死吧!”
“清歡,小心!”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兩道身影同時出現在了陸清歡附近。
下一秒,白刀子進紅刀子出,那鋒利的刀刃便刺入了顧傾城腹部。
“傾城!”
陸清歡驚呼一聲,顧傾城便倒在了他懷中。
而那行刺之人,也是被立刻抓住。
顧傾城躺在陸清歡懷中,她有氣無力的說道:“清,清歡,蘇遠說的那些都是騙你的,我,我沒有,真的沒有!”
“我知道!”
其實,陸清歡自始至終都未曾相信過蘇遠的話。
他之所以離開,是因為顧傾城一直將他當做蘇遠的影子。
而且,為了蘇遠顧傾城更是一次次的質疑他,將他的尊嚴踩在腳下摩擦。
聽著陸清歡的回答,顧傾城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那笑容是對自己的嘲諷,也是對陸清歡的愧疚。
23
陸清歡自始至終都相信著她,可她卻從未真正相信過他。
顧傾城緩緩抬起手,撫摸著陸清歡的臉:“既然如此,我們還能回到過去嗎?”
陸清歡沒有說話,可他臉上的表情已然表達了一切。
這時,救護車已到,顧傾城被抬上了救護車。
同時,那行刺之人也是交代了一切,說是蘇遠讓他這麼做的。
人群中,蘇遠表現的極為慌張。
慕家的保鏢立刻將其抓到了陸清歡與慕梓嫣麵前。
“蘇遠,我都已經離開了顧傾城,你為什麼還要置我於死地?”
“離開?陸清歡,你如果真的離開,就不該回來,就該永遠的消失!”
“為什麼?明明傾城愛了我多年,可你出現,卻讓一切變了,我不服,我不服!”
蘇遠近乎歇斯底裏的喊著。
“蘇遠,你既然知道顧傾城愛了你多年,那你呢?”
“你愛她嗎?”
蘇遠沉默了,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你不愛她,你這次回來,真以為沒人知道你的過往和目的嗎?”
陸清歡繼續說著。
“什,什麼意思?”
陸清歡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向一旁慕梓嫣點點頭。
慕梓嫣的秘書也是點點頭。
下一秒,大屏幕上出現了一些畫麵。
畫麵中,全是蘇遠四年前消失後發生的一切。
原來,蘇遠當時去國外,是因為自己欠了巨額債務,使得蘇家破產。
為了躲債,他跑到了國外,可那些討債的依舊找到了他。
他為了還債,一怒之下殺了他在國外的妻子,將其所有的財產進行了還債。
可那些錢對於他欠的債務不過是九牛一毛。
這時,他想起了顧傾城,故而便回國。
他想要得到顧傾城,從而得到顧傾城的一切。
到時候,他便可以東山再起。
一時間,在場所有人開始對蘇遠指指點點。
蘇遠臉色蒼白,而後又是近似瘋狂。
“愛?那是什麼東西?我隻想要權力,想要控製一切!顧傾城,她不過是我實現野心的工具罷了。”
陸清歡聽後,眼中閃過一絲悲哀。
“蘇遠,天網恢恢疏而不漏,迎接你的,隻有法律的審判!”
蘇遠冷笑一聲,不以為然:“哈哈,陸清歡,你以為這樣就可以和顧傾城重新在一起嗎?”
“實話告訴你,這幾天她已經成了我的女人!”
“什麼意思?”
陸清歡雖然已經不會選擇和顧傾城破鏡重圓,可他也不相信顧傾城是那樣的人。
“哈哈,你馬上就會知道了!”
蘇遠繼續瘋狂的笑著,而後被警察帶走。
一天後,顧傾城從醫院蘇醒。
在睜眼的第一時間,她尋找著陸清歡的身影。
可陸清歡並未在她身旁。
與此同時,她被蘇遠脅迫拍的視頻與照片也是流露了出去。
一時間,顧氏集團股票大跌。
她的母親一時無法接受,直接氣的住進了醫院,至今還在昏迷。
原來,蘇遠在顧傾城上前擋刀的第一時間,便意識到自己的計劃已經敗露。
為了魚死網破,他在那一刻將視頻和照片發了出去。
在顧傾城醒來的第二天,病房中來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慕梓嫣。
24
慕梓嫣看著病床上的顧傾城,將一份結婚請柬遞給了她。
“顧總,清歡哥哥說了,顧氏集團他會想辦法保住,就當是你當時救助他母親的報答!從今以後,各自安好!”
看著手中的請柬,顧傾城手微微顫抖。
“他,他真的不願意見我嗎?”
慕梓嫣沒有說話,直接轉身離開。
看著慕梓嫣離去的背影,看著結婚請柬上陸清歡與慕梓嫣的名字,顧傾城淚水止不住的流淌而下。
“清歡,對不起,是我將你弄丟了!”
“不過,我不會放棄的,你是我的,你隻能是我的!”
手中的結婚請柬別顧傾城捏的變形。
一周後,顧傾城出院,可她臉色依舊有些蒼白。
在陸清歡與慕梓嫣的幫助下,顧氏集團並未像想象中破產。
這使得顧傾城更加確認陸清歡對她還有感情。
又是三天後,陸清歡與慕梓嫣的婚禮舉行。
在婚禮現場,就在二人準備交換對戒的那一刻,顧傾城身穿一襲白色婚紗,緩緩走來。
慕梓嫣見狀眉頭緊皺。
陸清歡看著眼前的顧傾城,語氣平淡道:“我們已經結束了,何必呢?”
“不,我們沒有結束,我還愛你!”
“清歡,之前是我錯了,是我沒有顧及你的感受,以後我會好好對你,我們一輩子都不分開好不好?”
顧傾城說著抓住陸清歡的胳膊。
陸清歡毫不猶豫的將其甩開。
“顧傾城,你隻是習慣了我的存在,那不是愛。”
摔倒在地的顧傾城指著一旁的慕梓嫣,言道:“那她呢?你就能保證她是真的愛你嗎?”
陸清歡聞言,先是雙目柔情的看了慕梓嫣一眼,而後輕輕抓著她的纖纖玉手,輕聲道:“她無條件的相信我,支持我的事業,這半年來,我生病時,也是她無微不至的照顧我。”
“可你呢?”
聽著陸清歡的話,顧傾城陷入了沉思。
她與陸清歡結婚三年,每次陸清歡生病,她都是不聞不問。
反倒是自己生病,陸清歡跑前跑後,大半夜冒著雨出去買藥。
對於他的事業,自己也是一直反對。
自己隻是將他當金絲雀一般圈養在家中。
至於信任,自己好像從未信任過他!
想到這裏,顧傾城癱軟的坐在地上。
片刻後,她又是抓住陸清歡的褲腿,言道:“清歡,我承認之前自己沒有做到一個妻子的本分,也一直對你不夠好。”
“可在你離開的這些時間,我發現我是真的愛上了你,你難道就不肯給我一個機會嗎?”
陸清歡微微歎氣:“顧傾城,遲來的深情比草賤,以前的一切,就當從未有過吧!”
“你走吧!給彼此留一份情麵吧!”
顧傾城顫顫巍巍的站起身,她轉過去,一步步向外麵走去。
她多想陸清歡這個時候可以挽留她。
可陸清歡並沒有。
而這時,顧傾城從餘光中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起初,她並未多想。
“蘇遠?”
可很快,她想起了那道身影正是蘇遠。
她立刻轉頭看向周圍,尋找著蘇遠的身影。
而這時,蘇遠已經到了陸清歡不遠處。
“清歡,小心!”
顧傾城一邊呼喊,一邊朝著陸清歡跑去。
“陸清歡,都是你,都是你害得我如此,你去死吧!”
戴著口罩的蘇遠手中多出一柄匕首,快速的向陸清歡刺去。
見狀,慕梓嫣立刻擋在了陸清歡麵前。
下一秒,又是一道白色身影出現,擋在了慕梓嫣身前。
“噗!”
那一刀精準無疑的刺入了顧傾城心臟。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太突然。
沒有人想到被警察帶走的蘇遠會出現在這裏。
鮮血瞬間染紅了顧傾城潔白的婚紗,她緩緩倒下,陸清歡瞪大了眼睛,急忙伸手接住她。
慕梓嫣也嚇得臉色慘白,大聲呼喊著叫人叫救護車。
陸清歡緊緊抱著顧傾城,聲音顫抖地說道:“你這是何苦呢?”
顧傾城虛弱地笑了笑,說道:“清歡,我......我不能再讓你受到傷害了,以前是我不好,現在......現在我想保護你一次。”
陸清歡眼眶泛紅,說道:“你別說話了,救護車馬上就來了。”
顧傾城微微搖了搖頭,眼神逐漸渙散,說道:“清歡,如果有來生,我......我一定好好愛你......”
說完,她的手無力地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