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他挑著蛋糕的刺，把自己當成了專家。

“魏哥，這蛋糕原料不太好，是植物奶油嗎？吃著有些膩。”

“太甜了吧，是加了什麼甜蜜素嗎，那可不健康。”

看著祁聿擺著好心提醒，諄諄教導的譜，我就頭疼。

一會兒提醒店裏哪裏哪裏風水不好，一會兒又說什麼工具質量不過關。

知識都學雜了，樣樣通樣樣鬆。

我當初作為前輩提點過一些他生活中的方方麵麵，可見他完全沒有聽進去。

反倒拙劣地學起了我的樣子。

“祁先生有什麼口味偏好，讓店員調就行。”

“用料絕對健康，發票都有。”

祁聿拿著發票皺著眉細細查看，透著由內而外的“專業”。

那年跪在地上求我幫他父親打官司的學生長大了。

當初祁聿的父親被無良的保健品商騙走了所有積蓄。

他們沒錢打官司，偶然到他學校講課，我接下了這個案子。

官司打贏後，他提出無償到我身邊做助理，想報恩情。

我同意了，但花錢的地方都報銷，背地裏也會給補貼。

看見這孩子把省下來的錢都給了家裏，衣服都穿爛了。

我說家裏有些舊衣服，收拾收拾還能穿，他當時一臉感動。

提著小蛋糕和我回了家。

徐歡一邊收拾一邊吐槽。

“什麼舊衣服，你都沒穿過兩次。”

“真是個聖母，樂山大佛讓你坐。”

我被懟得連連求饒。

“這孩子節儉，自己不舍得買，平時又努力，就當獎勵了。”

“人孩子還給你買你最喜歡的小蛋糕，給點好臉色吧，好老婆。”

為了讓祁聿在老婆麵前有好印象，我特意告訴他老婆的口味。

後來暗中托關係給他弄了個實習機會。

我記得他到我麵前說麵試通過時眼睛裏閃爍的淚光。

我把祁聿當成上進努力又有感恩之心的人。

現在想想，他確實是個聰明人，會利用資源，會順杆爬。

他應該去做一個演員。

祁聿放下發票，又接著看了看店裏麵賣的很火的蛋糕。

“魏哥，你這做蛋糕會虧錢吧，比外麵便宜，地段兒也不好。”

“這樣吧，魏哥，我讓我舅舅把你這店盤下來。”

“他在縣城有一家很好的店麵，正好給魏哥做這賣蛋糕的小本生意。”

我看著他細數縣城的店麵多好多好，無奈打斷。

“沒興趣，祁聿，我覺得在這裏挺好的。”

祁聿看著我像是恍然大悟。

“魏哥瞧不起我老家縣城是吧？”

我嗤笑一聲，不想再多說。

“你如果是來找茬的，可以走了。”

他看不懂我的臉色，或者說他自以為已經不需要看人臉色了。

抬腳踹翻了桌子。

“魏萊，我就不明白了，深市到底有誰在啊？”

“想吃回頭草，在我麵前搞藕斷絲連那一套？”

“你賤不賤啊！”

店員被他的動作嚇住，想打電話報警。

我指了指店員。

“你嚇到店裏的小朋友了，桌子記得賠償。”

“我對徐歡沒有任何想法，過去的就過去了。”

祁聿依舊不信，直到店員開始撥號才摔下幾百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