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妻子的白月光酒駕和我發生車禍。
他傷到腎臟,而我重傷昏迷。
可身為我主治醫師的妻子,卻在給我進行手術時,悄悄割下我一顆腎臟,留給她的白月光換腎。
麵對昏迷的我,她還滿臉氣憤。
「叫你為了爭風吃醋去傷害雲州,這就是給你的懲罰!看你下次還敢不敢了!」
一心隻有白月光的她,忽視了我的所有傷情。
可她不知道的是,我本就傷勢嚴重,難以救治,而她的惡意傷害,更是徹底斷絕了我醒過來的最後希望。
我死了,死在了自己結婚五年的妻子手上。
大概是執念太深,我的靈魂飄到了宋嫋嫋的身邊。
同樣是急救室,剛才救我的也不過寥寥數人,而顧雲州的身邊卻圍滿了人,幾乎聚集了這個醫院裏所有優秀的醫生。
我吐了口濁氣,親眼看著宋嫋嫋將我身上偷來的腎安裝到了顧雲州的身上,大家皆是鬆了口氣,而我大抵是還沒完全適應靈魂狀態,竟然還能感覺到自己那具身體瀕死前的痛感。
「宋醫師,您丈夫那邊不會出什麼事吧?我們所有醫生都在這裏,那邊就留著一個新來的小護士,我看您丈夫傷得也挺嚴重的。」
宋嫋嫋身邊的護士不忍心開口問道。
我豈止是傷得嚴重,車禍發生的時候,我甚至來不及反應,碰撞的那一刻,我感覺到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震碎了,瞬間陷入了昏迷。
隻是我沒想到宋嫋嫋會趁著我重度昏迷的時候將我的腎臟偷走,大概是回光返照,我聽到了小護士和宋嫋嫋的對話。
「宋醫師,沒有病人的同意書我們不能冒然摘走病人的器官啊!」
而宋嫋嫋的聲音像是剛剛融化的水麵上的浮冰,凍得我發抖。
她說。
「我是他妻子,我有權決定他的所有,包括他的生命!
「誰讓他總是跟雲州爭風吃醋傷害別人,不給他點懲罰怎麼記得住這次的教訓?」
當宋嫋嫋把我腎臟摘走的時候,甚至都沒有回頭看我一眼,隻要她腳步稍停一下,便能看到我的心電圖變成了直線。
「一個故意作死的瘋子也配得到這麼好的醫療資源,不就是摘了顆腎臟嗎?死不了!」
宋嫋嫋的聲音將我的思緒拉回,我死死咬著嘴唇,疼痛至心臟處傳來,蔓延至四肢百骸。
原來在宋嫋嫋的心裏,我什麼都不配啊。
「終於成功了!」
當縫合到了最後的階段,宋嫋嫋親手將線剪下,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那笑容和熙,像是在看什麼珍寶,可我們結婚五年,我從未見過她這樣的笑容。
而更加諷刺的是,宋嫋嫋作為醫師,為病人縫合傷口這種小事,她竟然也心甘情願為顧雲州做。
回想起上一次我因為家裏的燈壞了爬上梯子去換,不小心摔斷了腿,懇求宋嫋嫋親自為我治療,因為她是最優秀的醫生,可她卻一臉嫌惡的看著我,吐出一句冰冷的話。
「誰讓你這麼廢物連個燈都修不好,我是什麼身份,區區骨折罷了,竟然還想讓我親自上陣。」
可如今,宋嫋嫋分明是我的主治醫師,卻將我腎臟偷走後親自照料顧雲州。
原來不愛就是這樣明顯啊,我竟然自欺欺人了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