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等沈畫意回話,我轉身離開,低頭在手機上點擊已送達。
再抬頭,電梯開了。
穿著黑色西裝裙的女人上下打量我。
就在我以為她認出我的時候,姐姐皺著眉和我擦肩而過。
電梯門即將關上時,我聽到了嫌棄的吐槽聲。
“這家酒店的安保真差,這麼連送外賣的都放進來了?”
“萬一手腳不幹淨,顧客損失該算在誰頭上?”
多年沒見,姐姐還是那麼高高在上地嫌棄所有下等人。
準確來說,傅時野是那個唯一的例外。
十年前,作為最年輕的心外科主任,我手握數項專利,前途無量。
同年,我向戀愛三年的女友沈畫意求婚。
次年六月,我們有了一個可愛的女兒。
如果故事到此為止,我應該是最幸福的那一個。
可婚後第四年,沈畫意遠在海外的竹馬留學歸來。
他在海外修的也是醫科,順利入職我所在的科室。
傅時野剛回國,沈畫意便讓他暫住在客房。
起初,我沒在意。
畢竟,沈畫意要是真的和傅時野有點什麼,就不會嫁給我。
那段時間,我忙著攻克一個又一個高難度的手術,常常幾天幾夜泡在醫院。
便理所當然地認為,傅時野的陪伴能填補我缺席的空白。
為了表達感謝,我手把手帶他,教他各種手術技巧。
甚至帶他一起研究新技術課題,作為他在醫院立足的資本。
傅時野對我感激涕零,親熱地叫我嶼川哥,姿態謙卑得無可挑剔。
姐姐那時還常開玩笑。
說我撿了個寶,既是得力助手,又能免費當保姆。
我當時笑了笑,默認了這句話。
現在想來,那哪裏是撿了個寶,分明是引狼入室。
沈畫意生日那晚,我提前結束手術回家,看到的便是兩人衣衫不整地交疊在一起。
我憤怒地將提前預定三個月的奢侈品包丟在地上。
質問他們兩個是什麼時候鬼混在一起的。
沈畫意倉皇穿好衣服。
她哭著解釋是意外,說傅時野在外麵下了藥,這才主動獻身。
傅時野跪在地上,用力地扇著巴掌。
“嶼川哥,你要怪就怪我在外麵太不謹慎了。”
“我這就搬走,肯定不會影響你們之間的感情。”
那時我正深愛著沈畫意。
加上姐姐的勸說,猶豫再三,最後選擇了原諒。
可我沒想到這一次的心軟,換來了後半生的萬劫不複。
思緒翻湧間,我已經回到了家。
脫衣服時,雙手不受控製地顫抖。
曾經能夠熟練操控各種精密儀器的我,
如今連解開一顆襯衫紐扣都顯得無比笨拙。
敲門聲響起,是才見過麵的姐姐。
她張嘴就是數落。
“剛剛見到我,你怎麼不打聲招呼?”
“要不是嶼川跟我說,你是不是還要假裝不認識我?”
我握住門把手,將她攔在門外。
“你來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