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有人都知道薑芷阮是個拜金女,她曾經放話,想追她的人奢侈品包包必須按季清空櫥窗。
出門非頭等艙不坐,連養的寵物狗,項圈都要定製款鑽石鑲嵌的。
所以在傅秉權給她買下價值九百九十九億的私人莊園後,薑芷阮同意了他的求婚。
就在薑芷阮簽房產合同的時候,傅秉權的電話正好打了進來。
他嗓音低沉帶笑,“知道你今晚有酒會,我讓人剛送了排高定到你衣帽間,挑件喜歡的穿。”
薑芷阮瞥了眼傭人正在熨燙妥帖的禮服,“收到了,傳總!”
那頭的男人低笑出聲,“晚上我來接你。”
等薑芷阮收拾好已經傍晚了,她一踏入宴會廳,就聽見不遠處傳來刻意壓低的議論聲。
“有些人真是好命,憑著一張臉,就能讓傅總砸九百九十九億買莊園求婚。”
女人搖著酒杯,語氣發酸,“我聽說她以前更離譜,她小時候救過個男孩,一口咬定人家是豪門私生子,巴巴養了好幾年,結果發現是普通人,轉頭就把人趕出去了,多現實。”
薑芷阮紅唇勾起冷豔的弧度,徑直走到她們麵前,手指輕磕桌麵發出清脆聲響,“怎麼,嫉妒傅總願意給我花錢?也是,你們連被人用錢寵著的資格都沒有!”
周圍瞬間安靜,沒人敢接話,薑芷阮輕笑了一聲,扭著腰坐到中間的C位去了。
她十歲那年,確實在孤兒院後門撿到個眉眼清俊的少年。
看他雖衣衫破舊卻身姿挺拔,一口咬定是落難的富家子弟。
十年間,她把最好的東西都分給阿尋,等著他恢複身份風風光光娶她。
等了十年也沒等來認親的人,於是她將把人趕了出去。
可她沒想到,阿尋剛出門,就被一隊黑衣保鏢恭敬迎上豪車。
她從小就看著媽媽,為了所謂的愛情放棄豪門生活,最後卻被辜負,獨自拉扯她長大。
薑芷阮就知道了,男人的愛最靠不住,隻有錢,才是能握在手裏的安全感。
遇見傅秉權是個意外,那天薑芷阮在拍賣行競拍一枚母親曾擁有過的藍寶石項鏈。
要看就要拿下了,卻被一個暴發戶惡意抬價。
對方目的很明顯,薑芷阮不是要跟有錢人嗎?他就跟她爭,讓她知道自己有錢!
就在薑芷阮要錯失這一條項鏈的時候,一道低沉的嗓音突然響起。
“追加一千萬,我替蘇小姐拍下。”
她轉頭,撞進傅秉權深邃的眼眸,等結束的時候外麵已經下起了雨,薑芷阮沒有帶傘,狼狽地躲在走廊裏。
一輛價值千萬的豪車穩穩停在她麵前。
傅秉權撐著黑傘走來,發絲被斜雨打濕,卻絲毫不顯狼狽,“需要幫忙?”
她本不想麻煩他的。
卻見他二話不說打了幾個電話,半小時就調來了避雨的商務車。
還遞來一套幹淨的高定衣裙和熱薑茶,“別感冒了。”
後來,傅秉權用金錢和偏愛,一點點瓦解她的防線。
她隨口說喜歡某品牌新款包,次日整個櫥窗的款式就被送到別墅。
她抱怨頭等艙也有吵鬧的人,他直接買下私人飛機專門為她服務。
前麵的99次求婚,薑芷阮都拒絕了。
她坦白她愛的是錢。
所以在第一百次,傳秉權送了她九百九十九億的私人莊園。
薑芷阮無數次告訴自己,她愛的隻是他的錢。
可當傅秉權在深夜為她留燈,在她生理期默默準備好紅糖水,在她被人刁難時第一時間護在她身前,她還是忍不住沉淪。
除了媽媽,再也沒有人這樣毫無保留地寵著她。
薑芷阮在C位眾星拱月,酒會很快就接近了尾聲。
這時她的手機跳出了傅秉權的信息,說臨時有急事不能來接她。
附帶的,是一套市中心江景豪宅的房產證。
這是傳秉權的賠罪禮。
薑芷阮看著信息,心裏甜絲絲的。
她關了屏幕,發動了傅秉權送她的限量版跑車。
誰知剛拐過路口,就被一輛疾馳而來的豪車追尾。
對方女司機下車就趾高氣昂地敲了敲她玻璃,“車窗降一下,多少錢我賠了,或者給你賠輛新的都可以。”
薑芷阮剛想說不用,就見女人撥通電話,語氣瞬間變得嬌柔。
“秉權,我不小心追尾了......我沒事......好......那我等你來處理。”
起初薑芷阮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幾分鐘後,熟悉的黑色邁巴赫駛來。
傅秉權下車的瞬間,她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他徑直走到女人的身邊,“沒事吧?”女人說了一句站久了腳酸,他就動作自然地蹲下身替她脫了鞋檢查,“以後去車上等,知道嗎?”
她久違地想起之前傅秉權帶她去海邊沙灘玩,回去的路上看見有對小情侶正嬉笑著互相洗腳。
她當時望著他,心裏也是有些期待的。
可他隻是揉了揉她的頭,花了大價錢召來侍者,淡淡吩咐,“請給我女朋友洗一下腳。”
她以為傳秉權是顧忌著身份不方便。
現在,他半蹲在車流不息的路邊,動作輕柔地褪去女人的高跟鞋,指腹貼著她的腳踝細細摩挲檢查。
全然不顧周遭投來的目光。
眉宇間是上位者難得一見的耐心與縱容。
向來信守承諾的他因為一個重要的合作放她鴿子,沒來接她。
而這個女人的一個電話,就能讓他放棄了那個重要的合作。
傅秉權的目光落在她車身後的劃痕上。
他上前敲了敲薑芷阮的車窗,“修車費用我會讓助理全額轉給你,或者直接提一輛新款。”
薑芷阮忽然笑了。
她降下了車窗,“老公,你不記得你送我的車了嗎?”
傅秉權的動作一頓,深邃的眼眸裏閃過一絲錯愕。
“不必了傅總。”
同樣是和中午喊的那聲傳總一樣的稱呼,可氛圍大不相同。
薑芷阮依舊笑著,“這車我自己修就行。”
“芷阮,別鬧。”
他皺眉,語氣帶著明顯的疏離。
像是不想讓人看笑話,他轉頭對身邊的女人柔聲道:“我先送你回去。”
薑芷阮臉上的笑意未減,目送他們離開。
等人徹底不見影子,她眼底的笑意一點點斂去,隻剩一片清明的冷。
原來他不是顧忌身份,隻是不願為她放下身段。
既然他想演戲,想用虛假的偏愛吊著她,那她就陪他演到底。
不撕破臉,不鬧脾氣,安安穩穩等到結婚,把該拿的共同財產攥在手裏再離婚。
至於那些動過的真心和沉淪過的瞬間,就當是為這場交易付的微薄代價。
往後,她隻認錢,不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