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知道。”薑芷阮閉上眼,“你要我陪在你身邊,不能和任何人有任何牽扯,但我有個要求,等我和他離婚,分完該得的財產,我就跟你走。”
當年阿尋十八歲,身形已經長開。
在一個雨夜,沈尋洲淋濕了全身敲開了她的門。
他猩紅著眼摟住她的腰,“姐姐,我不想當你弟弟了,我想做你丈夫。”
薑芷阮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隻當沈尋洲是養了十年的弟弟,從未有過其他心思。
這份逾矩的親近讓她惶恐又憤怒,所以她才狠下心把他趕了出去。
她一直以為阿尋隻是普通人家的孩子,當時救他不過是看他長得可愛。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早已找回親生家人,坐擁潑天財富?
隻是舍不得她,才甘願隱去身份留在她身邊。
“傅秉權對你不好?”阿尋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壓抑的怒意,“他是不是欺負你了?”
薑芷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談不上欺負,隻是他也覺得我拜金,覺得我當年趕你走是因為你沒錢。”
“他懂什麼。”阿尋壓抑著隱忍的委屈,“當年我不該逼你,是我太急了,可我等了十年,看著你......”
薑芷阮打斷他,“好了,我現在還在傳家,先掛了。”
她想起傅秉權說她也配談真心。
想起他蹲在路邊給蘇晴鳶脫鞋。
心口的鈍痛又湧了上來。
她曾以為傅秉權是懂她的,懂她驕縱脾氣下的不安。
可到頭來,他和那些嘲諷她的人沒什麼兩樣。
傅秉權,你想要一場各取所需的婚姻,我陪你。
傅家婚宴的籌備緊鑼密鼓。
薑芷阮作為名義上的準傅太太,卻是一個人去試了婚紗。
她一到場就要最貴的高定,剛選完手機就彈出了一張照片。
蘇晴鳶穿著同款婚紗挑釁似的看著鏡頭。
而傅秉權手裏拿著一條價值連城的粉鑽項鏈,正親自為她戴上。
【知道你會要這件,所以他先和我試了。】
薑芷阮握著手機的手指泛白,婚紗店的店員還在一旁恭維。
“薑小姐,這款高定全球僅兩件,您穿上簡直是仙女下凡。”
她扯了扯嘴角,沒告訴店員,另一件正穿在她未婚夫的情婦身上。
回到江景豪宅,就看見蘇晴鳶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隨意翻看薑芷阮的婚前協議。
見她回來,挑眉笑道:“不愧是拜金女,真的愛錢啊。”
薑芷阮沒理她,徑直走向臥室,卻被蘇晴鳶攔住,“婚宴當天,傳秉權要給我安排主桌的位置,畢竟我為傅家做了那麼多,總不能一直藏在暗處吧?”
這時傅秉權從書房出來,看見兩人對峙,沒有半句責備蘇晴鳶的逾矩,“晴鳶為傅家立過大功,婚宴上給她安排好位置是應該的,你安心準備婚禮就好。”
薑芷阮看著傅秉權眼底的縱容。
他假裝愛她的時候也這樣。
上次管家隻不過是動了一下她的行李箱,傳秉權就把人換了。
而蘇晴鳶隨意動用她的東西,他卻視若無睹。
她忽然笑了,“傅總說得對,隻要不影響我分財產,她就算想穿婚紗當伴娘,我也沒意見。”
傅秉權皺起眉,很不滿意她的回答,“薑芷阮,注意你的措辭,婚禮還有一周,你要是敢出什麼岔子,我不介意讓你淨身出戶。”
薑芷阮扯出一抹笑,假意驚呼,“啊,我錯了,對不起,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現在就回房間。”
一進房間薑芷阮就覺得自己小腹一股脹痛。
忍到了晚上,也是不出所料來了姨媽。
她剛想讓傭人煮碗紅糖水,卻被告知蘇晴鳶忽然說想喝燕窩,廚房的人都在忙著給她準備。
她偷偷翻了個白眼,正想要自己下去煮,就看見一身正裝的傅秉權跟在蘇晴鳶後麵。
顯然是匆匆停止了會議趕回來的。
“秉權,我就是有點感冒,你沒必要這麼緊張嘛。”
傅秉權低頭,語氣是薑芷阮從未聽過的溫柔,“萬一加重了怎麼辦?我已經讓私人醫生在樓上等著了。”
薑芷阮站在陰影裏,看著他們相攜上樓的背影。
自己上次重感冒發燒,傅秉權隻讓助理打了一大筆錢。
偏偏她還認為對日理萬機的傳秉權來說,這已經是偏愛了。
心口的寒意比腹痛更甚。
蘇晴鳶剛上二樓,忽然轉頭看向薑芷阮的方向。
用口型挑釁她,“我故意的,爽嗎?”
薑芷阮咽不下這口氣,直接打電話通知了傳母。
還用傳秉權的錢買下了好幾十塊地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