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聖誕夜我正在單位加班,突然接到電話。
“依依啊,你弟一家來了,我們正在吃飯,你趕緊過來。”
我忙放下寫了一半的PPT,開車去了飯店。
包間裏,滿滿一桌子的螃蟹殼、龍蝦殼還有生蠔蓋。
我大衣都沒來得及脫,服務員就把賬單遞到我手裏,3888元。
我一愣,看向他們。
我媽翻了個白眼,冷著臉。
“傻了?結賬啊!我辛辛苦苦幫你帶孩子請我吃頓飯都不行?”
弟弟也表達了不滿,說我摳門。
“媽這麼大年紀了過來幫你,連我兒子都不顧了,吃頓飯都不舍得,真是小氣。”
可我是給了每月8000的生活費和5000辛苦費的。
最終我什麼都沒說,沉默的付完款,剛要坐下隨便吃點。
弟弟一家三口和我媽已經穿好衣服,拎著兩瓶沒開封的白酒,往外走了。
我愣了一下,趕忙放下筷子跟了上去。
走到飯店門口,才想起來哪裏不對。
怎麼不見我的女兒?
......
“萱萱呢?我女兒呢?”
我焦急地四處張望。
我媽劉芬卻不急不忙地冷哼著:“急什麼?她在家呢。”
我盯著她,聲調不自覺地升高:“你怎麼能把萱萱自己放家裏?她才五歲!”
我媽也急了:“你跟誰喊呢?可是你求著我來給你帶孩子的!”
“你家小崽子一放學就回屋睡著了,我還能把她從被窩揪起來,硬帶出來?”
我侄子小軍也叫嚷著:“是啊,那小玩意一回來就哭唧唧的,真煩人。”
弟媳王冉在一旁挑眉抱怨:“哎呦,就你家孩子是寶?咱媽為了幫你,連我家小軍都不管了,你還不滿意?”
弟弟白景明沒接話,隻盯著我的寶馬車,兩眼放光:“姐,你這車不錯,得50萬吧?”
顧不得生氣,我壓著胸中的憋悶,一腳油門火急火燎地回了家。
悄悄打開萱萱的房門,她果真在睡覺,我這才放心下來。
回頭看到客廳地上那一堆行李,怎麼看也不像是隻住幾天的樣子。
脫了外套,想著煮包方便,再熬夜趕趕工作。
我媽卻直接把我叫到客廳。
“依依,咱家一共三個屋子,我來分一分怎麼睡。”
“你弟兩口子睡主臥,我和小軍睡客臥,你和萱萱就睡她那屋。”
我媽說得十分平靜,沒有半分的尷尬和為難。
我盯著她,胸中那團悶氣越來越重。
我家主臥是.8米的大床,客房是1.5米的雙人床,而萱萱那屋是1.2米的單人床。
我媽已經來了三天,不可能不知道這幾個床的大小。
讓弟弟兩口子睡主臥,把我擠到女兒的房間睡單人床,她真好意思說出口。
我早知道我媽重男輕女,所以獨立後的這十幾年,我都刻意地和她保持距離。
隻用錢來維持親情,每個月4000的生活費,從未間斷。
頭疼腦熱,過年過節也都有額外的紅包。
這次要不是實在沒辦法,我是絕不會找她來幫忙。
可這明目張膽的偏心,我是真的不適應了。
“媽,我主臥有電腦,還有工作資料。晚上我要加班,不能讓給他們。”
“這個沙發拉出來就是個雙人床,我家還有個1米8的充氣氣墊,鋪上被子他們一家三口睡,足夠了。”
“反正就是來看看您,住幾天而已,睡客廳也很舒服!”
我話說得客氣,想著忍幾天,弟弟一家就回去了。
再趕緊找個靠譜的阿姨,把我媽也送回去。
一切就都恢複正常了。
“睡客廳?不能睡客廳!而且誰說他們要回去了?”
“以後他們就住這了!”
這句話直接在我的腦中炸開。
“什麼叫【以後就住這了】?”
我狐疑地盯著我媽和弟弟一家。
看到他們四個人麵色平靜,又看著這滿地的行李,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在弟弟一家來之前,他們就已經做了這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