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僵硬地轉頭,看見自己正靠在頂樓的欄杆上。
再走一步,我就沒命了。
小林站在老周旁邊,手裏拿著個保溫杯,見我醒了,趕緊遞過來:“阿哲哥,你是不是做噩夢了?剛才喊著別抓我,還往樓下衝,我們追了半天才拉住你。”
我渾身冷得發抖。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沒有被香灰燙過的痕跡;再摸後領,也沒有被老周拽過的痛感。
“做...... 做了個噩夢。”
我張了張嘴,聲音啞得厲害,眼神下意識飄向小林的手。
他手裏隻有保溫杯沒有香,可我總覺得剛才夢裏看見的幽藍火光還在他指尖晃。
老周鬆了口氣,拍了拍我肩膀。
“肯定是最近直播太累了,你看你,汗都把衣服濕透了。走,咱回宿舍,我給你泡杯熱牛奶。”
小林也跟著點頭伸手想扶我,我卻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
他的手頓在半空,眼神暗了暗又很快笑了。
“是不是還沒緩過來?沒事,回去睡一覺就好了。”
我沒說話,跟著他們往樓梯間走。
我攥緊了拳頭,手心全是冷汗。
剛才的真的是噩夢嗎?
第二晚我故意關了手機躺在床上裝睡,耳朵卻豎得像雷達。
宿舍裏靜得能聽見老周的呼吸聲,很沉,可我知道他沒真睡。
剛才我假裝翻身時,瞥見他眼縫裏有光。
小林的床簾拉得嚴嚴實實,隻有一道窄縫漏出點黑暗。
我攥著藏在枕頭下的打火機。
就等小林再動。
不知熬了多久,眼皮快黏在一起時,終於聽見 “哢嗒” 一聲輕響。
是小林抽屜的聲音!
我屏住呼吸,眯著眼往那道床簾縫看,隻見一點幽藍的光慢慢飄起來,比昨晚夢裏的更亮,像顆懸在黑暗裏的鬼火。
他出來了!
我感覺心臟快蹦到嗓子眼,手指死死摳著打火機。
那道幽藍光慢慢往我床邊移。
借著小夜燈的微光,我看見小林的身影。
他沒穿鞋光著腳,褲腿依舊空蕩蕩的。
這次我看得清清楚楚:他的腳,真的沒沾地!
他手裏捏著那根細香,幽藍的火晃了晃,停在我枕頭邊。
我甚至能看見香灰簌簌往下掉,落在我的枕頭上,燙出個小小的黑印。
這次不是夢!是真的!
“就差三天了......再燒三晚,就能換了......”
換什麼?換我的命!
我腦子一熱,猛地抬手攥住了他捏著香的手腕!
硬邦邦的皮膚沒有一點溫度,冷的我都在打顫。
我連忙用另外一隻手掏出電擊棒。
“啊!”
小林突然低叫一聲想往後縮,可我攥得死緊。
幽藍的香掉在地上火還沒滅。
燒著了我的床單,冒出股焦糊味。
“你他媽果然在點斷魂香!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嘶吼著,另一隻手摸向枕頭下的打火機,想點燃夜燈看清他的臉。
可還沒摸到,後頸突然被人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