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言澍聞聽此言毫無半點慌張之意。
男人甩開玄色金絲長袖,隨手拿起桌案上的長劍,不緊不慢地繞過鎏金屏風,走到陳玉衍的麵前,條理清晰地反駁道,“陳玉衍,你未經通稟擅自入殿、公然調侃兄嫂,甚至直呼兄長名諱。此舉有違禮製,真要告到禦前,也是你挨板子!”
等等,‘陳玉衍’好耳熟的名字。
此人是原著中的四皇子,與三皇子狼狽為奸,是陳言澍的宿敵,巴不得陳言澍早點死。
莫非陳言澍被廢太子是此人所為?
許茵兮正胡思亂想著,就聽見某人作死的聲音傳來。
“那又如何?你殘害手足,單憑這額頭上的傷就足以定你的罪。”陳玉衍像個跳梁小醜一樣指著陳言澍極力反擊道。
真吵!
陳言澍一聲不吭,大手一揮直接掌嘴。
‘啪’的一聲脆響,抽得某人心驚肉跳。
陳玉衍後知後覺,瞪大雙眸嗬斥道,“你、你敢打我?!你瘋了!”
陳言澍看到老四又慫又嘴賤的樣子,冷嗤一聲,“失心瘋打人很正常。”
“你知道了什麼?”陳玉衍微微一愣,十分緊張地盯著陳言澍。
陳言澍唇角微勾詭異一笑,氣場全開,“你散播謠言,謊稱本王患有失心瘋。不好意思,那本王就隻能成全你。”
陳言澍話音一落,利劍出鞘,直抵陳玉衍的咽喉。
當然,陳玉衍也不是傻子,瑟縮著脖子連連後退,仍不忘搬出皇帝壓人一頭,“停!我今天來是代替父皇來傳話。父皇有言在先,你若安分守己、閉門思過,往事不再追究。如若不然,有你受的。”
陳言澍低吼一聲,“滾!”
陳玉衍聽見這話扭頭就跑,結果剛跨出門檻的腳又收了回來,若有所思地回眸看向陳言澍。
“皇兄,絕嗣的滋味如何呀?”陳玉衍此話一出,傷害不大侮辱性極強。
平地一聲雷炸的許茵兮外焦裏嫩。
看這架勢,陳言澍絕嗣是陳玉衍害的!
“找死?”陳言澍手持利劍逼上前去,一雙冷眸瞪向陳玉衍,恨不得將這家夥的嘴縫上。
陳玉衍瞧見男人急了,便知是戳到了痛處,得意之餘旋即言歸正傳,“皇兄別急,你兄弟我為了你的幸福生活可是煞費苦心呢!為了能夠安撫你受傷的心靈,我特意尋來十位絕色美人送予皇兄,還望皇兄笑納!”
陳玉衍話音剛落,便有十位絕色美人出現在殿內。
美人們一字排開,個個美若天仙,穿衣打扮十分華麗。
“妾身拜見敬王殿下。”美人們見到陳言澍後紛紛行禮,一顰一笑皆是嫵媚動人。
陳言澍掃了一眼,旋即利劍入鞘,冰冷的臉上立即露出一抹笑意,“老四有心了。”
陳玉衍親眼見到陳言澍放下了戒心,心中一陣得意。
哼!是男人都無法抗拒美色的誘惑。
陳言澍再怎麼高高在上,終歸是要敗在女人的石榴裙下,接下來就等著受死吧!
陳玉衍得意之餘,皮笑肉不笑地巴結道,“知道皇兄挑剔,這些都是按照您的審美精心挑選的,還望皇兄喜歡。”
“送客!”陳言澍輕笑一聲,旋即毫不客氣地將陳玉衍打發了。
陳玉衍走後,陳言澍對那十位美人不理不睬,任由阿雪帶下去安頓。
此時,許茵兮坐在窗邊,望著藍天白雲陷入了沉思。
原來陳言澍是因為絕嗣的事情才會變成樣的,可是想要治療絕嗣之症很難!
有了,炮灰要想苟得住,第一步治愈陳言澍受傷的心靈。
許茵兮思及此,收回視線就看到殿外擺滿了新鮮的月季花,雖然品種單一但卻紅豔得令人傾慕。
“想要治愈一個人,美好的氛圍是必不可少的!”許茵兮眼前一亮,開心地走出殿外,卷起衣袖開始忙著栽種月季。
起初,是阿雪帶著丫鬟們前來幫忙,不知何時十位美人也湊過來表示願意幫忙栽種月季。
正在低頭刨土的許茵兮看見大家都主動過來幫忙,心中一喜,忙不迭開口感激地道謝著,“謝謝大家幫忙!晚上請你們吃大餐。”
許茵兮話音一落,就發現有一位身著花色衣裙的女子扭著纖細的水蛇腰若有似無地靠過來。
“王妃,瞧您這可憐模樣,想來這兩日在敬王身邊吃了不少苦頭吧!”虞美人捧著一盆月季走到許茵兮的身邊,捏著夾子音麵帶笑意地調侃著。
許茵兮聞聲看去,隻見來人長著一張蛇精臉,那雙美眸似有魔力一般,令人見了挪不開眼。
“還好!”許茵兮隨口敷衍一句,連忙收回心神低頭幹活,心底有點慌慌的,總覺得這人太過詭異。
虞美人順勢放下花盆,嫵媚一笑,低聲揶揄道,“王妃記性真差,你我見過麵的。”
天知道這女子是何許人,萬一是陳玉衍派來的美人刺客呢!
許茵兮深知炮灰女配理應杜絕一切危險分子的靠近,尤其是這種看似無害實則心機深沉的人。
於是許茵兮隨口敷衍一句,“我不記得了。”
許茵兮迫不及待將月季栽種到土坑裏,而後填上土,杜絕和虞美人交談。
原以為杜絕交流就能擺脫虞美人,卻沒想到虞美人陰魂不散。
“王妃,主子有令,事不宜遲今晚就動手。”虞美人忽而從衣袖中取出一包藥粉順勢塞入許茵兮的手中,冷冰冰地敦促道。
此話一出猶如晴天霹靂,害得許茵兮渾身一顫。
許茵兮目瞪口呆地看向麵前的美人,“主子?”
“難道王妃連四皇子都忘了?看來您所謂的情根深種不過是哄四皇子開心罷了。”虞美人瞧見許茵兮一臉震驚的模樣,掩麵一笑,反唇譏諷著。
許茵兮聽了虞美人的話後,瞬間石化在原地,風中淩亂了。
炮灰跟陳玉衍有一腿,無語!
許茵兮收回思緒,指著手中這包藥粉,好奇地問向虞美人,“這是什麼東西?”
“曼陀羅燼,可使人致幻,致幻後可見魑魅魍魎,易使人癲狂,不出一個時辰此人便會暴斃而亡。”虞美人嫵媚一笑低聲介紹著曼陀羅燼的毒性。
好狠的毒藥,若是用在瘋批身上,是不是就能逃離這個小說世界呢?
這邊許茵兮異想天開著,殊不知在某個隱蔽的角落裏,正有一雙陰鶩的眸子緊緊地盯著她的一舉一動。